第8章(2/3)

    云鸾理直气壮道：“郎君穿这身光鲜，忒有脸面。”

    谢长清扭头，颇有几分无奈，“会不会太过招摇？”

    这是云鸾的第四层识海，没有生机，没有威胁，也没有任何欲望。

    外头的风，不知何时吹动李树摇晃，结界消失。

    以七星剑开路，谢长清走到了云鸾的第四层识海，白雪皑皑，连绵起伏的大山巍然不动。

    说罢又忍不住去摸衣料，一个劲儿道：“这身做下来得花好几百钱吧，若是我那堂客，哪舍得给我花钱啊，只怕得哭天抢地了。”

    谢长清伸手揉揉她的头，“那我不管你了。”

    云鸾揉眼道：“郎君不用管我，昨晚的鸡汤我热热就行。”

    这话把谢长清说得无语，憋了半晌，才道：“阿蛮想吃什么早食，我给做。”

    那身新衣着实招眼，在去往学堂途中，谢长清引得不少村民注目。

    云鸾眯着眼睛道：“还能招摇得过郎君的那张脸？”

    缓缓起身朝床榻走去，云鸾换了一个睡姿。

    云鸾咧嘴笑，“又换了一个新郎君，满意。”

    谢长清也笑，“合着阿蛮想换夫君。”

    一切，又归于平静。

    出门前他依言换上她买的新衣，走到床沿，居高临下问：“阿蛮可满意？”

    天空灰暗，周遭苍茫一片，不见丝毫生机。

    翌日鸡鸣，谢长清起床时云鸾醒来，在被窝里提醒他穿新衣去学堂。

    这不，他去到私塾，果然引得学子们集体围观。

    谢长清如石像一般，仿佛忘了时光流逝，只想把自己埋葬在这里。

    他颇有些不自在。

    谢长清收回七星剑，伫立在万里无疆的白雪里，在某一瞬间，他的眼里有些许茫然。

    眺望苍茫雪山，他有困扰了三百多年的问题想问她，却不敢开口，更害怕开口。

    而谢长清细皮嫩肉，人又生得高大，稍微拾掇，便像从哪里来的富家子弟。

    得他艳羡，谢长清其实有点小得意，“于先生说笑了。”

    谢长清默默上床躺下，想起她识海中的种种，伸出手臂把她勾进怀里。

    常年劳作的村民大部分皮肤粗糙黝黑，每日琢磨着怎么填饱肚子，自然不是那么在意形象。

    若是在城里，倒也不出挑，但在这乡野里，与一群粗麻布衣的村民一块儿，就显得鹤立鸡群。

    于高坤见到他，忍不住手贱去摸他的衣料，嘴里“啧啧”道：“真是奇了，谢先生竟舍得置办这身行头？”

    谢长清瞬间回神，望着漫天大雪向他奔涌而来，顷刻间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于高坤“哦哟”了一声，酸得不行，“你家堂客可真会疼人。”

    也不知在这里待了多久，安静的世界忽然发生雪崩——睡梦中的云鸾无意识翻身。

    谢长清弯腰掐她的脸儿，云鸾抱住他的手嘬了一嘴，眼睛弯弯，带着纯粹的喜欢。

    谢长清：“……”

    “嗯。”

    一切都是静止的，死一般的孤寂。

    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原本想安慰两句，哪晓得对方却说：“也就你堂客年轻没心眼，把你弄得这般光鲜，也不怕旁的婆娘惦记。”

    谢长清应道：“内子嫌我平日太过寒酸，备的生辰礼。”

    谢长清去洗漱，尽管嘴里说不管她，仍旧把鸡汤放到灶上温着。

    精神力回到现实里的身体，他平静地睁开眼睛，周边是他熟悉的杂物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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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瞅着到了上课的时辰，他去到讲堂，学生们一个劲儿“哇”，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