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3)

    云鸾的表情有几分茫然，可是骨子里很讨厌这种居无定所的逃亡。

    以暴制暴。

    马车一路飞奔，很快就消失了踪迹。

    她已经有反击的意识了，而反击的手段就是杀人。

    徒弟徐凡好奇道：“师傅，你说长清君那般厉害的修为，为什么要躲呢？”

    谢长清沉默，心底隐隐生出几分忐忑。

    此话一出，云鸾不禁愣住。

    云鸾抿唇沉默，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脑中会忽然冒出杀掉那帮道士的念头来。

    “可是阿蛮天性良善，想来不是嗜杀之人，我不希望见到阿蛮满手血腥。”

    见她一脸严肃的样子，谢长清心情复杂，要把她从魔道引入正道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逻辑思维确实很像魔修。

    张谷一目送他离去。

    二人寻到一处避风的石洞，捡来柴禾生起火堆。

    谢少安实在太苦，他到底是君子，若是他张谷一，只怕早就发癫了。

    马车缓缓离去，张谷一站在原地目送夫妻远离。

    谢长清给云鸾烤饼吃。

    云鸾回过神儿，单手托腮看他，忽然说道：“郎君怕不怕？”

    她低头看佩囊上的刺绣，丑丑的猫狗鸡。

    “我很想念杏花村，很想回到过去，可是我又想保护郎君，那些道士很讨厌，我不喜欢他们一直来追。”

    谢长清舒了口气，万幸，她只是逞口舌之快，并不是真的想杀人。

    跟教养小孩是完全不同的，因为小孩的本质并未成形，可以受教引导。

    也不知它们现在是什么情形，三黄鸡应该也能下蛋了吧。

    张谷一：“若是想喝酒，便来找我。”

    谢长清“嗯”了一声，“我们去荒海洲，那里无人打扰。”

    夜幕降临时，谢长清夫妇在荒山野岭落脚。

    现在听谢长清说起杀戮，又意识到那些是人命，怎么能轻易决定他人的生死呢？

    就是觉得他们很烦，想杀掉了就不用颠沛流离了。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谢长清的心沉了几分，试探问：“阿蛮想杀他们吗？”

    这话徐凡听不明白，事实上张谷一也不明白，一个顶级大能，至于东躲西藏吗？

    见她情绪不大好，谢长清问：“阿蛮怎么了？”

    回想过往，离开寿星关也差不多半年了，像是做梦一样。

    谢长清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曾失手杀过，事后我后悔不已，每每想起，就满脑子自责懊悔。

    “阿蛮现在会咒术，若要杀寻常百姓，轻而易举。

    云鸾陷入了思考中，生平第一次对生命产生了思考。

    “我杀过。”

    谢长清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少安记下了。”

    云鸾没什么精神，只坐在火堆旁，拇指轻轻摩挲在杏花村缝制的佩囊。

    见他不说话，云鸾还以为他又会自责，解释道：“郎君别多想，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云鸾望着他笑，“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谢长清：“？？？”

    云鸾摇头，“不敢。”

    这话叫人窝心。

    谢长清沉吟片刻，方道：“阿蛮敢杀人吗？”

    眼见天色不早了，谢长清想要离开，张谷一颇觉无奈，道：“少安，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我张谷一都是那个张谷一。”

    张谷一捋胡子，“兴许是有他要护佑的人罢。”

    马车里的云鸾偷偷撩起帘子，见谢长清过来了，小声道：“郎君，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我不想阿蛮沾染血腥，且杀人的滋味并不好受。”

    云鸾有些困惑，“我们为什么要一直逃亡呢？”顿了顿，“我想变得很强，强到能把追我们的人都杀掉，这样就不会一直逃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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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云鸾不一样，她是魔，至少对于这具躯体来说，她天生就是魔。

    “郎君杀过人吗？”

    谢长清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