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4)

    她强迫自己想杏花村的情形，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凌虚山一战，十二洞仙门替天行道，行的又是谁的道？

    云鸾忽然觉得心慌手抖，她直勾勾望着众人，神情从方才的冷漠转变成了暴躁。

    “少安……”

    谢长清冷冷道：“谁也别来批判我，没有资格。”

    李南风严肃反驳道：“少安休要狡辩，魔就是魔，不管怎么洗礼，骨子里的魔性始终改变不了。

    李南风：“少安跟我走，重塑道心，回归正轨，继续修行方才是你的正道。”

    可是很奇怪，那些平静安宁的日子反倒令她生厌。

    李南风震惊道：“你说什么？”

    亦或许是李云鸾要出来了。

    她原本可以平平安安过简单纯粹的日子，却因着这群人的纠缠被迫逃亡。

    “我谢长清不顾天道降临血战，只为心中正义。

    “我曾在地宫里自救过，可是我失败了。三百多年的日夜，我无数次尝试救自己，忘了十二洞仙门的背刺，可是我失败了。”

    “那又如何？修这样的道，又有什么意思？”

    他一时茫然，不明白这世间究竟什么才是道，什么才是真正该去守护的道。

    与此同时，止水洲山间发生了变故，因为众修士的攻击刺激了云鸾体内的魔性。

    谢长清面无表情道：“我只有凡人的寿元，会渐渐老死。”

    听到这话，李南风的心揪了起来。

    曾经坚信的正义之道，被所谓的正义践踏；曾经费尽心思追求的顶级战力，也会身不由己。

    李南风痛心疾首，谢长清眼空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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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告诉我，这就是我曾立志守护的正义之道？”

    云鸾强制镇定。

    李南风耐心道：“少安可舍得你曾苦心修道得来的一切？

    “少安你疯了吗，把自己作践成这般？！”又道，“你的天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于他而言，什么长生不老，什么顶级修为，他体验过，一点意思都没有。

    “一千多年的日日夜夜，无论严寒与酷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耗尽心血去修的这条道，难道就这么弃了吗？”

    谢长清继续道：“夜罗刹已身死，身死债消，现在的云鸾，早已不是曾经的夜罗刹。”

    谢长清看着他笑，冷漠道：“太师祖，少安只有百年寿元，修不成道了。”

    正义，会披上虚伪的外衣；顶级修为战力，也无立足的方寸之地。

    “而今少安却堕落成这般，可怜天下父母心，纵使你对他们有恨，但也绝非这般自毁报复，实非理智之举。”

    “当初你的师父师娘为了培养你，倾尽了多少心血到你身上。

    那种无法抑制的狂躁令她意识到体内的魔开始攻击她的意志。

    没有任何犹豫，她当即坐地入定，闭目静心凝神。

    然而周边的喊打喊杀声刺激着她的神经，额上大汗淋漓，眉心聚拢又舒展开。

    而这一刻，他只想遵循本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谢长清望着黑云翻涌，“谁也救不了我。”

    李南风闭嘴不语。

    谢长清淡淡道：“我厌倦了。”

    “你为了一个魔，不惜弃了修道，为其堕落自毁，实非理智而为。

    李南风一句话都说不出，沉默了许久，才道：“可是少安不该与魔为伍。”

    “少安！”

    就算她躲在剑阵里没有受到伤害，但那些修士凶神恶煞的攻击还是令她产生了生理不适。

    “可我心中的正义集体背刺，在我拼尽全力斩杀夜罗刹时，他们封死我的退路，不留一线生机。

    在谢长清没有回来之前，她必须要稳住自己，勿要让李云鸾占据主导意识。

    “我说过，谁也救不了我。”

    谢长清问他：“太师祖，你告诉我，什么才是道，什么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