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他从衣襟出拿出一包油纸打开，里面是颜色奇异的粉末，他将粉末远远放在御砖上，又膝行着远离了几步，这才说道：“这是锦衣卫在那宫女身上搜到的，根据她的说法，这是会慢慢蚕食人气血的毒药。”

    上一世二皇子上位后几乎是延续了景帝的旧制，她身在北境，出入街市时常听北境百姓暗骂昏君不仁，克扣北境军粮草。

    谢执抓那个北蛮人的契机非常巧妙，刚好是在景帝证实二皇子确实对他下毒的时候。

    “进来。”

    娄长善摆手，吩咐人泡了茶，领着儿女去了书房，“事情还算顺利。”

    她没有一定要亲自解决仇人的执念，能借力打力有如今的结果，已经是千好万好的了。

    说实话，身在后宫，争夺宠爱权势在所难免，皇后身为六宫之主又是陪着景帝一步步走过来的，若只是争皇宠，苏韶音相信她不会恨舒妃，因为没有舒妃也会有别人。

    “成了就好。”

    正在这个时候，谢执在御书房门口求见。

    “红袖，快去厨房，让他们把炖好的养身汤先送过来，等爹和哥哥洗漱完刚好可以入口。”

    娄柏峤一口干了清茶，“谢执围了二皇子府后故意让人向二皇子透露出皇上已经知道他被下毒的事情。”

    舒妃不会有好结局的，这就够了。

    娄长善和娄柏峤出来的时候养身汤刚凉好，苏韶音崔着二人将汤喝了，又让他们吃了晚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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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执对满地的奏折视而不见，跪地禀道：“皇上，三公主身边的宫女是北蛮人，如今已被锦衣卫抓获。”

    “白苏，你听见了吧，爹刚刚说‘放心’。”

    “爹，您坐着，我来说。”娄柏峤接过话头。

    苏韶音长长舒出口气，“太好了！”

    听到“蚕食气血”四个字，景帝的神色愣怔了一瞬，下意识问道：“有没有解药？”

    那一瞬间，景帝看向门口的眼神里都是杀意！但他忍住了，二皇子不行了，临场换人，削藩的事情就得重新筹划。

    二皇子一听当下就让人秘密召集人手准备先下手为强。

    这句“太好了”不单单是为了她自己。

    苏韶音表示不解，“造反上来的，也害怕见血吗？”这话算大逆不道了。

    “是！”苏韶音神色放松了下来，她呼出口气，低喃，“成了。”

    白苏用力点头，“是，我听见了！大人确实说了‘放心’，姑娘，成了！”

    娄柏峤摇头，“大皇子亲自带人清君侧，他被斩杀在御阶前了。”

    谢执摇头：“没有解药。”

    娄柏峤轻笑一声，“自然是皇后娘娘在给他的安神汤里做了些手脚。”

    她不知道景帝会不会对宠爱多年的舒妃有些情谊想着放人一马，但皇后必然是深恨舒妃的。

    景帝暴怒，御书房里奏折散了一地，所有宫女太监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是！”

    但舒妃让皇后失去了二公主，这种恨意与折磨会让皇后恨不得把舒妃千刀万剐。

    “爹，哥哥，你们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苏韶音问道。

    便是景帝属意二皇子，但到底所有权柄都还牢牢在他手中，二皇子手上确实有些势力，但冒然对抗景帝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些年皇上一直在给二皇子铺路，二皇子手上也有些势力。”

    “算不上。”娄柏峤笑道，“我把手上所有人散了出去，二皇子的行动几乎都在我们的掌握中。”

    娄长善点头，拿起清茶啜饮，神色虽然疲惫，但眼神清亮，显见着心情也不错。

    “二皇子还活着吗？”苏韶音问道。

    “谋反？”苏韶音挑眉，往娄柏峤茶盅里添了些茶。

    娄长善与娄柏峤确实累坏了，娄长善拍了拍苏韶音的肩膀说了句“放心”，便由娄柏峤搀扶着去洗漱了。

    “没错。”娄柏桥说道，“大皇子亲自动的手，当着皇上的面。”他放下茶盏，“皇上因惊惧而昏迷了过去。”

    “他最多算狗急跳墙。”

    景帝缓缓坐下，低声说道：“谢执，你领着锦衣卫去把二皇子府围了。”

    “妹妹，乾坤已定了。”

    苏韶音上一世听薛怀瑜说过，在三公主之前原本还应该有个二公主的，但皇后快生产的时候被舒妃冲撞，以至于二公主体弱，养了几年后没了。

    所以，平息动荡只用了一晚上。

    “御阶前？”苏韶音有些意外。

    “是，奴婢这就去！”

    如今谢执作为扶持大皇子的主力，想来，北境的处境会有变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