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她与他(2/2)

    在人潮汹涌的巨大世界里，用微小的动作感知彼此。正因为亲人在前，不会察觉。

    “嗯。”她昏沉熟睡。

    从尾指窜过来的酥麻感知让陈西荔全身发木。

    墟青，你好犯规。

    镇上热闹，年味很重，随处可见中国红的新年装饰，张灯结彩，街上店铺许多，人头攒动。

    第二日他早早起来去菜地旁摘艾叶。其实村里的艾叶已经很少，这半年来他特意在菜地围栏旁栽了几棵，偶尔施肥浇水，如今长出一小片葱绿的嫩芽。

    弟弟得逞了。

    又过了四五日，连续了差不多十日的阴雨连绵终于结束，天公放晴。

    大扫除做了两日，完成后，爷爷说要去镇上的集市上买年货。

    他掐了最嫩的尖，洗净，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加了些姜丝，煮了两碗热腾腾的艾叶鸡蛋汤。

    “我记得你的生理期日期应该是下周才对，是这半年生理期不规律么？”

    “那我明天给你摘艾叶回来煮鸡蛋吃。”

    像拉勾勾，一百年，不许变。

    陈西荔正看着一旁的地摊，忽然觉得手心一热。

    而其余的人有他们自己脚下的路要走，没有凝视，没有熟人，没有世俗的眼光，所有感情都可以滋生疯长，百无禁忌。

    陈墟青伸出温热的掌心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小腹，贴着热水袋也是热乎乎的。

    陈西荔心头微跳，慌忙抬眼看爷爷有没有发现。爷爷微佝偻着背，在他们前面行走，在一副春联摊前停下来，弯腰端详，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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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趿着拖鞋去翻抽屉，窸窸窣窣找了一阵，拿着止痛药的盒子回来。

    爷爷走在前面，陈墟青和陈西荔则是跟在后面。

    他看起来比她还紧张，毫无睡意，焦急问。

    “如果还疼，就吃止痛药。”

    “姐，现在还疼吗？”

    陈西荔觉得自己的心脏怦然坠动，有薄荷味的跳跳糖在她血液里燃响。

    端来屋子里给姐姐喝。

    他尾指紧紧勾住她的尾指。两个人的指骨和皮肉交迭在一起，随着行走的动作前后晃动。

    下午歇了会，姐弟俩去屋子后清理杂草。虽然累，但没人打搅他们，陈墟青话多，逗得陈西荔笑，不过他还是那么爱耍赖，时不时凑过来喝她水杯里的水。

    小年之后，村里的人家都开始大扫除。陈西荔跟陈墟青把老宅每一个房间，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清扫了一遍，把桌椅板凳搬到地堂里洗干净晾晒。

    陈西荔吃了止痛药，有点迷迷糊糊，想睡觉，“第一天总是疼。”

    是弟弟宽大的掌，偷偷拉上她的手。

    见姐姐气色稍好，他也算放心下来，把所有的家务活都包揽了，还替姐姐手洗脏了的内裤晾起来，让姐姐在屋里休息。

    他们两个人在这一方天地，无处可逃，也无需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