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3)

    沈绍清的嘴角落下，随后又自然勾起：“你答应我了？”

    他们的第一个拥抱隔着一捧灿烂的明黄，谭芊的额头抵在沈绍清的肩膀，几乎被花朵浸了满脸，可她又舍不得放下，欢欢喜喜地抱着。

    就在这大片的空档里，谭芊把怀里的花束倒去左手，再伸出右手，用食指戳戳沈绍清的唇角。

    “没有。”沈绍清僵硬地勾了勾唇，“我不常笑。”

    沈绍清跟着她走了几步：“五天。”

    “你有梨涡的事，是不是也没人知道？”谭芊问。

    沈绍清转过脸。

    只是他的男朋友有些迟钝，沉默着思考谭芊话里的意思。

    “这么久？”谭芊惊讶道，“不会是你一个人布置的吧？”

    她的人生很长很远，不会被任何外因动摇。

    “那你应该笑一笑。”谭芊说，“今天可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说到这，她大概也觉得好笑，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轻轻摇了摇头。

    沈绍清摇头：“叫了工人帮忙。”

    “认识你的时间太短了，现在说可能也太早了。之前你说不考虑这件事，但也没有提及一个明确的时长。所以我想先告诉你，等你决定考虑这件事的时候，希望可以第一个考虑我。”

    “沈医生的理解能力怎么这么差？”谭芊又用食指戳戳他的梨涡，“一定要人说那么直白吗？”

    “但现在我不怕了。”谭芊挺直腰背，深深吸了口气，“即便我妈去世，即便我一个人，我也会好好活着。”

    一开始他还只是联系了花市的散户，自己布置了小院。

    但看眼睛还是可以看出她是笑着的，沈绍清那这种笑最没办法。

    沈绍清抬手圈住她纤细的手腕。

    赶着四月的春末，谭芊有了个男朋友。

    沈绍清轻声道：“我会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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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一顿，清晰认真。

    “这些花你准备了多久呀？”

    “我们之间的对话可能存在误会。”谭芊笑完，把花又放下来，“我是没考虑过，以前是工作忙，后来是我妈去世，怕自己病急乱投医，随便找个人凑合过了。”

    谭芊“嘿嘿”两声：“沈医生太严肃啦！”

    “大概。”沈绍清道，“没人说过。”

    谭芊呼吸一窒，只觉心跳怦怦，在胸膛里不安分地敲击着她的肋骨。

    但很快，他的五指收拢，将那双柔软的手握进掌心。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谭芊新奇地眨眨眼，“沈医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笑起来很可爱。”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谁先松开，谭芊松了口气，很快又小跑着扑进花丛里，笑着转了个圈。

    他们并肩坐着，像极了以往平平无奇的某天。

    指腹触及皮肤，有一瞬间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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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两人交握着的手指，却又提醒着他们有些东西变了。

    “至于你说的——”谭芊偏头，看向沈绍清，“我的确没考虑过，因为你不需要考虑。”

    谭芊并未挣扎，手臂自然垂下，手指胡乱交叠在一起，动作流畅好似树影倾斜，日头静默而又缓慢，将阴影拉扯变化。

    精神和经济同样独立，随时以最饱满的状态等待着另一个人走进自己的生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像被囊括进了一个巨大的破折号里。

    谭芊抱起花束，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