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发的热,病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可她也无力安慰,看着空旷的房间,看着窗外的阳光,崔茵心里生出一种荒谬感。
“娘子这病,这些年吃了再多补药,总也无济于事。”
前不久她才以病为由,将他叫来一回,病是假,叫他破例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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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闻到了熟悉的香。
袁允周身还带着外头的寒意,眸光落向随自己而来的太医院院正。
“不是阿念不好,也不是你爹爹不好,你爹爹其实也是可怜人,是是都是阿娘不好。”崔茵说完简直恨不得自己晕过去算了,怎么越说越错,越说越错,她还是不说了吧。
“是因为阿念不好么?是因为爹爹对阿娘不好么?”
深夜似乎有人推门进来。
一己私欲将阿念带到这个世上,让他陪着自己,在这看似光鲜,实则冰冷没有人情味的袁府,还要承受着她时不时控制不住的情绪。
这话说的十分含蓄。
太医正色道:“少夫人确是有些气血亏空之症,可这般病症若是悉心调理早也应当养好了,您的府上总不至于缺了人参燕窝,断不至于拖到今日,亏空得这般厉害。”
可似乎诊断不对,老太医皱起眉头一直为难的揪着胡须。
寒冬腊月里,冷风飕飕的往帘里刮,她烧的糊涂了竟觉得这冷风十分的舒服,可那舒服也只是转瞬即逝,门又被重重掩上。
玉簪有些犹豫,还是杏儿依照郎中的话,原封不动道:“都说是气血亏空,娘子本就身子不好,当年生产时落下的病根,身子弱,一点点寒气就引发全身的旧疾……”
“阿娘才没有不好,爹爹才不可怜!”阿念说完就往屋外跑开,这小孩儿往日老学究一样古板,鲜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有人拨开她濡湿的发,抚上她的前额。
今日他亦是过来给崔茵诊脉,而后又在袁允的同意下撤下了帘子扎了针。
崔茵担忧的想着,这孩子莫不是去偷偷哭去了?
但显然这回是真的病了。
她一直都知晓自己不是一个好母亲,她甚至算不得一个好人。
问周围侍女:“府中郎中诊脉都是怎么说的?”
病中的崔茵感觉到了疼,而后,便还是疼。
所以,袁允听闻她又生病的消息,并不吃惊。只以为是自己数日没回府,她又折腾起来了。
崔茵一怔,连忙摇头,她不想冤枉了任何人。
外室依稀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蜡烛的光亮,很吵,似乎还伴随着争执。
她甚至也不知过了几夜,只觉得自己一个人在痛苦和绝望里待了很久很久。
袁允立在床围边,居高临下看着锦衾之内包裹着一道瘦弱的隆起。
崔茵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来气,越是清醒,就越是痛苦,那痛苦像藤蔓一般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卑劣又自私。
袁允视线越过半垂的床幔,落在她泛白的唇上,便问太医:“可是有何不妥?”
府中郎中断断续续瞧治了两日竟也没治好她,反倒拖的越来越重。
老太医医术精湛,甚至有神医之称,当年崔茵生孩子时难产,两天两夜,便也是他一力回天。
她快要被自己的情绪和为人母的冷静压的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