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崔茵只能抿了一口桌面上的茶,尽力稳定了下心神,才说:“明梧好像不怎么喜欢他,我也觉得,日后是要一起过日子的,还是要彼此都喜欢才好。”
袁明梧的目光下意识移向马车里,一眼就瞧见了嫂子身后,自家兄长居高临下的脸。
时间长了耳濡目染,自然有样学样,虽然家教使然叫她不会表现出不满,可以往,心里难免学着旁人对这个大嫂有所不满。
崔茵一紧张,一要开始说些不那么光明磊落的东西,便开始磨磨蹭蹭。
崔茵脸皮被风吹得泛红,见到丈夫注意力全都在手中的经文上,半分没有分给旁的,倒也习惯了浑不在意。
谁也不想一辈子这样跟个捂不热的石头过下去,是不是?
崔茵小心翼翼的将兔子抱给明梧,又细细叮嘱她:“小心一点,别晃荡伤到它的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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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允视线从手中的书上移开,看她,似乎没想过她嘴里会出现另一个男人。
兴许是从小的习惯,并不善于撒谎。
后悔当初的冲动?
“你见到了?”袁允的语气不是反问,反倒是笃定,似乎什么都藏不过他。
平心而论,袁允不算冷冽,待人接物都还算温和有礼,可那种高高在上凡事落不到眼中的气度,总是骗不了人。
“就是那位范家公子。”她颇为小心翼翼。
“不是,是我自己想要问的。”
崔茵缓了缓神,明知不该问,也不能问,可心里总是想问。
车内点了暖炉。
崔茵索性只能承认。
崔茵想好的劝说他放弃这门婚事的话一下子被堵到了嘴里,说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叫她心烦。
崔茵身形娇小,肩头纤细,抱着不算轻便的竹笼从马车窗口递出去,身后马车内的灯火恰好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柔光,衬得眉眼愈发柔软。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这么些年,她甚至都不想打听过往那些人的任何一切,早就与她无关。若是可以兴许她宁愿躲在袁府一辈子不出来。可这一天到来的竟是这般的快,崔茵莫名的害怕起来,害怕看到熟人失望的眼神。
袁允眼皮也没抬,仿佛是在极其寻常之事:“父母之命,她一个未出阁姑娘自己胡闹什么?还是她让你说和我?”
袁明梧不由得想,或许这么些年嫂子到底有没有后悔?
烛光光影下,崔茵的轮廓柔软,语气也是说不上来的轻柔,叫人听了就没有脾气。
崔茵从没掺和旁人婚姻的主意,可面对这件事,崔茵第一回自作主张的想着,反正明梧也不喜欢,这事儿本也八字没有一撇,索性若是可以,换个人选对谁都好。
她更多的是迷惘,是害怕。知晓范显兴许会娶明梧,范显娶谁同自己没有关系,可若是娶了小姑,日后总要亲戚相见的。
“二爷觉得那位范郎君为人如何?当真是好”
可这日,也不知怎么想的,看着那马车里的二人,方才伸长了手臂将竹笼往她怀里塞,唯恐一点点距离叫兔子受了伤的嫂子,再看看马车里二哥那张从始至终都没甚表情,甚至还有几分皱眉的冷漠脸。
袁明梧忽然间意识到,嫂子哪怕同她们穿一样的衣裳,置办一样的首饰,一举一动再同她们一般,其实还是不一样的。
袁允与崔茵相对而坐,夫妻二人一路无言。
害怕从他们嘴里,听到那些自己不想听的话。
崔茵入门时明梧还小,不大的年纪,往往只是听着长辈们说这些嫂子的话。
马车慢悠悠走在回府的路上,崔茵有些不自然的问袁允:“明梧的婚事是快要定下来了么?”
袁允自上了车,便是垂着眼帘翻阅起了儒经道藏,那几卷书页也不知被他翻来覆去看过多少遍,如今仍是看的认真。
袁明梧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