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5)

    可如今呢,看到了也是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郡衙的大官,又是京城来的,出手还如此豪横该不会是袁允吧?她觉得自己猜对了。

    转而她又想起前些时日似乎这小伙计还说过的,大人的病一直治不好,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袁允生病了?生的什么病?

    有许多疑问盘旋在崔茵脑海里,她却也知晓分寸的没问出口。

    这里是自己的家乡,有些过往她不想让他们知晓,那就别问了。

    自己与他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他是成年人,又不是没钱,有病去治,吃药就是了。

    自己问了就能好?

    崔茵没有先回到家,一行人先给附近的那只腿瘸了小半年的大黄狗找到了。

    那大黄狗被找到时正蜷缩在墙角的树荫下,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见人靠近,便警惕地龇牙咧嘴。

    可惜到底是残废,跑不快。

    三人又是抓着又是按着,总算是将狗制服,将其五花大绑绑回了崔家试药。

    那狗腿受伤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原本是骨折,没有得到过治疗,骨头错开生长了,而后就再也长不回去。

    崔茵摇摇头,有些为难的蹙眉说:“如今之际,要将错开的骨头重新打断,再续上,风险挺大。”

    到底是叫它日后都这样瘸着呢,还是要重新折腾?很难选择。

    阿禾却说:“畜生比人厉害多了,抵抗力强,这大黄也年轻,不会出问题的。”

    崔茵也是点头,于人而言缺了条腿无所谓,到底还有手和脑子,但狗么,真不好说。

    说不准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纵使做好了心理建设,烧红了刀子,折腾了半天,众人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连文伯都惊动过来帮忙,毕竟文伯年轻时候也不知在哪儿学来的一手阉猪经验。

    可好在那骨痂是新长的,还十分脆,最后刀子是没用上,也没见血,只是可怜那狗疼的嗷嗷直叫。

    崔茵忙完这一切后,早已浑身湿透,才发觉她爹又不见了人影。

    一问才知,父亲这些日子可是比自己还忙了——琴川附近多连绵山脉,层峦叠嶂,沟壑纵横,地势险峻。

    如今外郡落在叛军手里,这些山脉便是抵御叛军的天然屏障。

    崔父精通绘图,便带着人进山测量,绘制山脉地图是个极细致的工作,关乎附近几县百姓生命的大事。连山间的沟渠小道都一一标注清楚。一来为了自防,二来,便是担忧那叛军寻着小道进来。

    总之,有备无患么。

    而与此同时,某处隐秘山峡之中。

    山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崖边的野草在狂风中肆意摇曳,几近折断。

    崔父正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绘制山脉图,身后跟着一群徒弟,哪怕他说的口干舌燥嗓子都有些沙哑,回头一看后头那些新抓来的徒弟们一个个手抖的要命,握笔的手不停晃动,年纪轻轻同得了羊癫疯。

    崔父认命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一句,低下头,专心绘制起来。

    不一会儿,却见那位大人也上了山。

    袁允身后跟着许多精通水利之人,一行人踏着碎石路而来,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文水县为何叫文水县?因为有一条叫文水的大江经过。江水奔腾不息,浑浊的江水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发出哗哗的声响。附近又多细小河流汇聚于此县。

    崔父听着他们的话,似乎打算往上头筑坝蓄水?

    如今不打仗,不赶紧将叛军压下,蓄什么水?

    他心底疑惑,却也没多问。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袁允独自一人自山上下来,经过这群人身边看到他们的“图”,也是不由得蹙紧眉头。

    奈何绘画这东西,远非一两日之功,急也着急不来。

    可哪怕崔父很讨厌袁允,也不得不说这位大人做事很妥当,一日功夫亲自带下属上山谈治理蓄水之法,顶着烈日,踏着碎石,而后又下来亲自绘图,未摆半点高官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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