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3)

    累世簪缨，高贵风流，纵使布衣素袍无金玉点缀，仍旧玉质金相，风雅肃穆。

    转瞬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势愈来愈烈，瞧着雨水未停，山雾弥漫，天色又暗沉，袁虎只能暂时停了马车。

    闲谈间说起张明琬研制药方济世之功，朝野震动，只怕封赏在即，这回可是给女医扬眉吐气。

    自张昭离世，她便再不惧暗夜荒冢。

    张老夫人得知崔茵有了孩子之后，一直想见见，崔茵笑着说：“这回怕是不赶巧，那孩子没敢叫他来。不过您别急，下回有机会我带他来看看您，生的很像我呢。”

    见那双澄澈的杏眸中，并没有哭过的痕迹，绷紧的心弦不由稍松。

    山风浸着入夜凉意。

    一身素白道袍不染尘垢，乌发高冠。将近而立之年，依旧是昔日冠绝世间的世家公子朗朗青松般的风姿。

    袁允好似没听出她的话外之音，立在风雾里，嗓音似金玉相撞：“山路迢迢，要落雨了，我便来接你。”

    可崔茵真的一点也不怕。

    熬煮的恰到好处的莲子羹，一道醋鱼，一道豆腐羹同炒山笋，还有一锅新炖好的鸡汤。

    顿时，袁虎硬生生扭着脖子，对着风雨口里，离二人远远的。

    崔茵也没什么好说的，情绪到底不高，二人同登马车。

    寻一处狭隘石洞暂且避雨。

    暮色瞬间吞没山林，黑云压顶，狂风卷着荒草呼啸穿梭。

    老夫人放心不下：“周遭荒冢连片，雨夜难行，我送你一程。”

    张老夫人要留她住一宿，崔茵笑着婉拒：“我自己下山就成，山下车马等着我呢。”

    那幅眉眼上覆着一层生人勿进的冷漠，看起来高高在上。

    张老夫人提前热好了几道热腾腾的饭菜。

    比他以为的时间，还要久的多。

    在见到崔茵下来时，覆着寒冰的眼中渐渐散去，眼中温润隽永。

    那眼神，总不能是奖励。

    崔茵乐了，唇角高高翘起。

    她记得，自己明确说过不用他来的，这算什么？

    她讶然：“你怎么来了？”

    很黑，且张老夫人说的不错，很多乱坟。

    张老夫人欢喜的应下，“像你，想来长大是俊俏的。”

    毕竟幼时无数个来回。

    袁允撑着伞扶她下车，细雨被狂风斜卷，油纸伞也拦不住，冰凉雨丝劈头盖脸泼洒下来。

    崔茵去到了山下，山间白雾漫卷，雨丝零星坠落。

    她在山上逗留了整整一日。

    袁允敛着情绪，瞥向她的眼眸。

    她远远瞧见山下那道白衣背影。

    这一段路，崔茵都很熟。

    崔茵笑着摇头：“口味依旧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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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笑语未歇，窗外天色骤然沉暗，浓云压覆山头，山风骤起，大雨顷刻将至。

    她从来拿着崔茵当女儿，道：“这么多年口味没变吧？”

    崔茵下山后眉头微微蹙起，看着停在山下路口处的马车，自己原先来时的那辆已经离去。

    “您年事已高，下山奔波我反倒不安。” 崔茵执意独行。

    赶车的袁虎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大大咧咧的汉子，如今的他早已极端敏锐，察觉到方才二人下马时，大人朝他投来淡淡瞥来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