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剧团困境：“我敢写你敢演吗？”(2/2)

    陆剑铮再度点了点头。

    “没在我这里，你得问财叔要了，”言少微说着反应过来，“你要上场？”

    陆剑铮没说话，只是从言少微手中拿过火尖枪，往后退到空旷处，摆出了一个亮相的架势。

    程云笙的意思很明确：“白千声也是个傻的，他自己倒了嗓，却放着自家侄儿这么好的苗子不用，还要赶走。我看呐，他这是老懵懂了。”

    因为没有替换的人，白千声没得休息，倒嗓的情况愈加严重，而偏偏他的武戏并不出彩。他演的岳飞戏推出去并不卖座。

    火尖枪如风挥舞起来。

    “一言为定！”

    “等上了台，我能忍。”陆剑铮咬咬牙，额头却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不管白冰河的人品性格如何，他的扮相和功底都是没得挑的，又有程云笙这个红透香江半边天的大佬倌肯捧他，白冰河很快就唱红了。

    眼下嘤其鸣的情况，不容他再继续养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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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怎么不用？”程云笙说，“我就是要让白千声看看，我比他有眼光，也比他有容人之量。咱们就让白冰河做文武生！”

    可戏园子老板不会一直包容他们，而他们如果因为不卖座而被赶走，此事一旦传扬出去，众口铄金，一沉百踩之下，嘤其鸣就算彻底完了。

    嘤其鸣现在夜场的观众都坐不满一半，更不要提下午场了。

    陆剑铮点点头：“杜哥新写的那个岳飞的戏，你把曲本给我吧。”

    对此满庭春内部其实也有过讨论。

    在戏行，他从小看多了别的戏班的起伏，他知道这是嘤其鸣最紧要的关口，要是这个难关度不过去，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可是你肩膀的伤还没好全吧！”言少微的目光落在他的肩头，那里纱布还没拆呢。

    杜临溪又赶着给他写了个以文戏为主的本子，但是新戏推出，也并没有能挽回颓势。

    只可惜没有两个招式，就拉扯到伤口，虽然陆剑铮还是面无表情，半点不肯露出痛楚，但是骤然惨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

    那动作还是那么漂亮，让言少微都忍不住喝彩。

    言少微没有劝陆剑铮选那个文戏，她知道那个文戏的故事并不精彩，而陆剑铮现在显然是想用自己擅长的武戏来尝试挽回观众。

    言少微是没有关心这些的，她忙着给哪吒制作火尖枪。

    鬼使神差的，陆剑铮听见自己这样说：“你写出来，我就演。”

    “嘤其鸣等不了一个月了。”陆剑铮沉声说。

    就在言少微满意地端详自己的杰作时，身后传来了陆剑铮的声音。

    “你找我？”

    “我给你写戏，呐，虽然我没做过开戏师爷，但是我写故事的能力你见到过的，管保能让观众恨不得把屁股长在座位上！”

    满庭春的坐舱，也就是程云笙亲生的女儿程和风则有些犹豫：“但是白冰河到底是白千声的侄儿，咱们当真要用他？”

    就在嘤其鸣剧团风雨飘摇的时候，被嘤其鸣赶走的这批演员，都被程云笙的满庭春戏班接收了。

    “那也得上。”

    她把皮革画成火焰的样子，剪成一个镂空的圈，又用铁丝固定在枪｜杆上，视觉上看，当真好像枪头正熊熊燃烧着一把火。

    更何况，戏班租借戏园子的场地，也是要给戏园子分成的。最近戏班不卖座，戏园子的老板已经不高兴了，如果不是看在白千声的名头上，他们上一个台期结束，就被赶走了。

    “医生说了，你一个月内不能大动作的。你胳膊不想要了？”言少微不大能欣赏他们这种不要命的状态。

    “我知道你能忍，但是没这个必要，”言少微把火尖枪杵在地上，那姿势颇有些哪吒闹海的威风，“救嘤其鸣，不是非得靠你的武戏，有好的剧本，好的故事，一样能吸引观众。”

    这是他师父半生的心血，他不能眼看着嘤其鸣散台。

    言少微趁着他动作顿住，上前抢回了火尖枪：“我说吧！你现在演不了武戏。”

    言少微又说：“但是你伤口没好，动作难免变形。你确定你这样是在帮你师父？”

    陆剑铮擦了把汗，一抬手肩膀上的伤口就痛，他痛到意识都有些模糊了，眼前的少年在刹那间好像真的变成了哪吒。

    “你真厉害！这枪居然当真像是被点燃了！”

    言少微惊讶回头，记见陆剑铮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仓库。

    陆剑铮就看到哪吒朝自己扬扬下巴，神采飞扬地问自己：“如何？我敢写，你敢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