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出版意向:“下一本也给我们报社发表吧”(2/2)

    正说着,言柳宿又回来了,他嚷嚷着通知两个姐姐:“面下锅了!”装满水的锅太重,他拿不动。

    他身边的白冰河也气不顺啊。

    程和风把报纸翻了一面,表情就有些难以言喻:“……今日有掀浪的文章。”

    之前他以为自己的《祭诸葛》定然能压《穿成刘阿斗》一头,谁料《祭诸葛》上演后反应平平,嘤其鸣却场场爆满。

    ……

    那会儿程云笙让程和风给他念了,听完他就不顺气了,指天骂地地嚷嚷:“我看,那些记者肯定是收了白千声的好处,才这样写,你们等着看掀浪的文章,他定然是要批判的!”

    此刻程云笙终于坐到了嘤其鸣的台下,暗暗摩拳擦掌:我倒要好好看看,你们这演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或许这次他们的戏真的很好呢?”程和风把报纸放下,“都是同一个时间上的戏,他们的还天天演,咱们的《祭诸葛》早就卖不出票了。”

    这戏刚出来不久,《本岛大戏》连着几天的新闻报道都对它赞不绝口。

    就是他自己,某次唱【滚花】(板式的一种)的时候有点气息不稳,小小瑕疵,大部分观众根本没有留意到,第二天却被掀浪在专栏中指出来,一顿猛喷,丝毫也不给他这个红透半边香江的大佬倌留面子。

    哎呦,那叫一个好看!

    “掀浪说,《穿成刘阿斗》的水平很高,说它大刀阔斧地砍掉了传统表现形式当中冗长无趣的糟粕,极大地提升了观众的观看体验,是粤剧界里程碑式的剧目……”

    维岛的戏行生态就是这样,观众不耐烦看一样的东西,一个戏唱个一个礼拜,再继续唱,就没人来买票了。但嘤其鸣那边显然不是这样的情况。

    他甚至听到有观众讨论,怪不得白千声放弃亲侄儿也要选陆剑铮,人家那戏演得就是好,把那个穿越的皇帝给演活了。

    “言——望舒,言望舒,也挺好听的,”言少微念了两遍,“成,以后就叫言望舒。”

    程云笙老早就想来看看了,谁知根本买不到票,找黄牛加了不少价,方才好不容易搞到了两张票。

    嘤其鸣的夜场观众席上,坐着两个带着帽子和墨镜,还用围巾遮住大半张脸的男人。

    白冰河不信。陆剑铮再强也不可能如此碾压自己。

    “他如何说?”程云笙到这个时候也丝毫没有怀疑掀浪会喷嘤其鸣,毕竟掀浪可是戏评届出了名的眼光刁钻,嘴巴毒辣。

    嘤其鸣从最开始卖当天的票,到后来开始预售第二天,第三天,到最后已经是提前一周预售了,就这,每天排队的人还是不减反增。

    程云笙觉得自己无法理解。

    想不明白,那就亲眼看看。

    眼下嘤其鸣已经在考虑换更大的戏园了!

    《穿成刘阿斗》这个戏,已经在维岛连演了十五天,热度依旧不减,这在之前几乎是没有过的。

    自己明明都唱红了!

    可是为什么陆剑铮伤好上台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看《本岛大戏》里面的报道,他们眼下租借的戏园子天天都排长龙,甚至有人为了抢票,半夜就开始排队。

    白冰河满以为自己进了满庭春,跟陆剑铮唱对台戏,一定是自己赢的。到时候就好叫白千声看看,他看走眼了!

    收买掀浪?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大夏天的也不嫌热,还做贼似地凑一起嘀嘀咕咕,惹得附近的人都拿他们当癫佬看。

    “胡扯!这怎么可能,我跟白千声斗了大半辈子,”程云笙指着嘤其鸣所在的方向,以圆场步急行了两步,又转回头,“他有多少能耐我能不清楚?”

    程云笙气得胸腔起伏不定:“诸葛的戏他们不看,刘阿斗的戏他们倒天天看!这个世道,荒谬!荒谬!”

    现在维岛谁不知道他小千声白冰河的名头?

    他要亲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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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掀浪他……没喷。”程和风小声说。

    程云笙是想连掀浪一起喷的,但他又说不出来掀浪收了嘤其鸣的好处,不说掀浪神秘到根本没人知道他是谁,就说整个戏行,谁人不知道掀浪眼里,戏比天大。

    诸葛武侯怎么会打不过刘阿斗?

    “什么?!”程云笙一把抓过报纸,扫一眼,想起自己根本不认识字,又把报纸塞到程和风手里,“写了什么?”

    这两人当然是程云笙与白冰河。

    正是因为如此,多年以来,掀浪的戏评已经成了维岛戏行的金标准,他说好,那就是真的好。

    言少微立即招呼妹子:“走走走,都拿上自己的碗,咱们先吃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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