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戏封神:“这写戏的编剧了不得啊”(3/3)
“王哥看看这唱词,当真匠心独运。”闵淮试图卖安利。
“哼,你以为一个大戏的成败只在这几段唱词上吗?今日担戏的是个二帮,演正印,她担得起来吗?我看白冰河带队走人后,嘤其鸣是真没人了。”王松松抱臂坐定,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闵淮一时有些沉默,花照水上次试图转行当的时候,他也是在现场的,当时台下充斥着“回水(退票)”“收皮啦!(收摊吧)”“落台啦(下台啦)!”等不满的叫嚣。
花照水那个小姑娘不愧是二帮王,在这样的嘘声中竟然没崩溃,硬撑着演完了。
但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并没有见她出来演正印,当然这也有《穿成刘阿斗》里面没有正印花旦的缘故,不过闵淮也以为花照水已经放弃了转行当,想不到今天的戏居然是她演女主。
这小姑娘当真有勇气。
不,敢给她写花旦戏的言少微,跟敢用她再度尝试正印花旦的嘤其鸣,才是真有魄力。
就在台下的喧嚷当中,台上缓缓拉开了幕布。
今次的布景跟上次比简单朴素了很多,没有跑来跑去的汽车,也没有现代的街景,只是一个景片。
但是简单不代表敷衍,言少微在纸板上画了茂林修竹,月洞回廊,搭成了一个立体而真实的江南园景,立时就将观众的注意力拉到了戏中的时空。
一千多人的剧场,登时就安静了下来。
薛照临病重,崔家女被逼成婚冲喜。崔家一时愁云惨淡。
就在这个时候,门房报说,有个女子求见。
虎度门边,正在提场的言少微对预备上台的花照水讲:“你的童年好友命悬一线,现在只有你能救他,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态吗?”
花照水肃然点头。
“去吧,叶大夫。”
台下一对祖孙看得认真。
“阿婆!花照水来了,不知道她这次演的是什么。”小孙女低声在阿婆耳边说。
阿婆说:“花照水做二帮的,当然是演奸的那个啦。”
“不像诶,”小孙女认真地看着台上端庄清丽的花旦,“我觉得朝云是个好人。”
脸还是那张脸,台下的观众早就习惯了花照水的奸人歹角形象,此刻却无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言少微站在虎度门边看着花照水的表演,耳朵尖尖地竖起来去听观众席的反应——
没有嘘声。
言少微轻轻松了口气,叶朝云这个人物算是立住了,也不枉她这段时间天天跟花照水磨戏。
余暮归看了一会儿,忽然凑到好友耳边:“这个是不是你上次写文章骂的那个二帮?”
她的眼底藏着戏谑,好像在说,你看你不是说人家二帮唱不了正印吗?
掀浪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表演,并没有注意到老友的表情:“是她。她也是运气好,遇到了这个曲本。不,不对,不是她运气好,这个曲本是量身定做的,这个角色完全规避了花照水气势不够的弱点,发挥出了她娴静细腻的表演风格,这写戏的师爷了不得啊!”
台上已经演到了洞房花烛夜。
新郎死气沉沉地躺在婚床之上,叶朝云独个站在屋中,演绎了一段怀念当年往事的【叹板】。叹板,即二黄板式之一,专门用于表达悲伤哀怆的情绪。
观众现在还不知道她是为救人而来,只道这女子情深义重,又恐她即将新婚守寡,纷纷生出怜爱之心。
花照水在台上眼波流转,眉目带愁,最后的拉腔,更是将一个情字唱得入木三分。
一曲终了,台下登时爆发出一阵如雷的叫好。
王松松的表情一下子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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