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玉宫照夜险些被他抡飞，半笑不笑地说：“快打住，卫大人，你说的那是仙人跳，就为了这么点事，没必要真把自己描绘成傻子。”

    殿下聋了。

    玉宫照夜：“……”

    卫拂的床很宽，睡两个人绰绰有余，玉宫照夜被他推到里侧，理由是万一半夜起来喝水会不小心踩到他，玉宫照夜心说这时候你又不要人照顾了，但卫拂仿佛真的已经困倦到了极点，拉起被子没头没脑地将两人一裹，咕哝了一句“好睡”，就搂着他沉沉地睡着了。

    “有东拉西扯磨嘴皮子的工夫都够你睡一觉了，”玉宫照夜忍无可忍摔了书，“多大人了还要人陪着睡，先不说丢人，你不嫌别扭吗？”

    卫拂拖长了嗓音：“殿下——”

    卫拂的掌心很热，紧贴着他支棱的腕骨，慢慢地将自己固执的心意熨进他的血脉里，语气却放得楚楚可怜：“既然只是微末小事，那今天可以留下来陪我了吗，殿下？”

    卫拂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一路上都要挤着他走，玉宫照夜起先还让着他，差点被他挤到墙根去，后来活活气笑了，作势要给他横着扛进府里，吓得卫拂立马站直，总算学会了规规矩矩地牵着他的手，拉拉扯扯地进了卧房。

    玉宫照夜：“……”

    玉宫照夜笑了一声，没什么责备意味地轻轻呵斥：“胡闹。”

    “正好。”玉宫照夜随手一指对面，“床已经给你铺好了，睡吧。”

    卫拂受不了自己一身酒气，进门先去沐浴更衣。两刻后披散着半干的长发回来，见玉宫照夜衣着整齐，坐在榻上翻看他的闲书。

    “……”

    “谢萤”没舍得拒绝他。

    卫拂就要闹，抓着他的手和衣袖一通乱摇：“我千里迢迢来到龙沙，为的难道只是处理公务？殿下管杀不管埋，不论告到谁家御前，陛下都得给我做这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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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拂窸窸窣窣凑到近前，与他膝头抵着膝头，小声唤道：“阿萤……”

    卫拂不大满意地哼唧：“然后呢？殿下打算坐在这儿看我一宿？”

    他无声地叹气，感觉吐尽了毕生的脾气，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

    为了彰显对辅政大臣的重视，相府是用宗室旧邸改建而成的，只去掉了逾制的装饰，占地还是一样广阔，亭台楼阁装潢考究。可惜卫拂带过来的人不多，又没有家眷，大部分房舍都空置着，深夜里府中静谧无声，黑咕隆咚，显得分外冷清。

    “隔壁没有柴房，柴房在西边，隔着一整个院子，我喊破嗓子你也听不到。”卫拂用擦头发的巾帕假装拭泪，嘤嘤地说，“万一我半夜口渴、害酒、头痛、噩梦……身边却连个可以依赖的人都没有，唉，空对着高床软枕又有什么用？我还是和殿下一起去睡柴房吧。”

    世事变迁若风流云散，而故人心念还如昔日，玉宫照夜就是铁打的心肠，也经不住此情此景下的一声祈求。

    卫拂已经发现了拿捏他的要诀，也不辩解，作势打了个呵欠，逼出一汪逼真的眼泪：“睡吧殿下，我好困。”

    杀手锏效果惊人，玉宫照夜闭了闭眼，努力咽下了一万句刻薄：“下不为例，给我滚过去老实躺着。”

    他放着大片空地不坐，非要挤挤挨挨往玉宫照夜眼前凑：“夜深了，殿下，该就寝了。”

    这粘人精没完了！

    当年相依为命的你我，重逢在多年后的异乡夜色里。

    玉宫照夜岿然不动，拿他说过的话来堵他的嘴：“我去隔壁柴房打地铺，有事叫一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