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谢敬冷眼睨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在演戏，阴沉地道：“你拿了篇假经来糊弄我，还要问我为什么发脾气？”

    她也胡乱地相信了，明显是为了应付他，赶紧揭过这一页别再发疯纠缠。谢敬知道她被吓得够呛，心中必定起疑，但江风寻就是他掌中的金丝雀，再怎么扑棱翅膀也翻不了天，所以随她去了。

    然而江风寻天真轻信，却不是真傻。她以前是没机会接触外界，一旦离开谢敬编织的金笼，听到截然不同的声音，她就开始慢慢地起了疑心。

    江风寻在北烛宫中，接触的都是“自己人”，当然听不见谢敬不想让她听的话；到了灵华宗，谢敬也不怕她瞎打听，毕竟她已经相信了灵华宗是北烛宫的死对头，仇敌嘛，自然是怎么诋毁怎么说。

    “你想死。”

    “什么假经？”江风寻茫然痛哭，“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受惊过甚，生了场大病，一个多月才能起身。谢敬后来给了她个胡编乱造的解释，说他运功疗伤时发现功法有错，一时走火入魔才做出那种事，又说可能是灵华宗对外人有所防备，故意传授了她半真半假的功法。

    她默写《行藏经》时，想着稍加改易，记起少时曾在父亲书房读到的一部医书，索性将《行藏经》后半部分比着此书添添减减，凑成了一篇通顺文字，拿去交给谢敬。

    江风寻栽在冰凉的地上，头晕目眩，疼痛像罗网一样捆住了她的手脚，叫她动弹不得。

    玉宫照夜问：“北烛宫所藏神功秘笈甚多，谢敬为什么独独觊觎《行藏经》？先前夫人试过他的脉息，他的确是受了内伤，难道是为了这个？”

    伪造的经文她早已熟记于心，但江风寻啪地摔了笔质问道：“你大半夜的到底在发什么疯？什么真经假经，我忘了，写不出。”

    幽微烛光下，他简直像一只恶鬼。江风寻被吓坏了，边哭边哆嗦着重新默写了一遍假经，谢敬盯着文字看了许久，冷冰冰地问：“灵华宗就是这样教你的？”

    江风寻生怕说错一个字就要肝脑涂地，于是拼命点头。谢敬又问：“他们除了教你练功，还做了什么？”

    数日后某个夜晚，她正在床上睡着，谢敬忽然暴怒地闯进室内，一把将她提起来掼到地上，破口大骂：“贱人，你竟敢害我！”

    她心里一片白茫茫，难以形容是什么滋味，与此同时她意识到自己的躯壳已经顺畅地哭出了声，抽抽搭搭地问：“出什么事了……你干什么无缘无故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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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还有吃药……还有一种涂抹的膏药……”江风寻拼命思索，战战兢兢地一字一字往外挤，“长老运功帮我疗伤……叫我静心凝神……”

    而人在自以为是时，往往会无意甚至刻意忽略掉很多不合理的细节。

    谢敬真要那么爱江风寻的话，不久前长老们怎么会突然拎出个只比他小两岁的野种，扯着私生子的大旗造他的反？

    谢敬上前将她拎起来，江风寻披头散发光着脚被他拖进书房搡在椅子上，只穿单衣，冻得瑟瑟发抖，谢敬却视若无睹，命令道：“写，把《行藏经》默写下来。”

    谢敬一掌按在她天灵盖上，犹如捏着一只易碎的皮球，露出了英俊容貌下冷酷狰狞的真实面目，森然道：“现在就写，不然这张纸上待会儿就会涂满你的脑浆。”

    谢敬像条高高弓起的毒蛇，冷漠地打量着她狼狈的脸，末了终于抬手放了她一马：“回去吧。”

    “你什么时候察觉到不对劲？”

    她不愿相信这是谢敬和蒋神通为了谋夺《行藏经》而精心设下的骗局，一旦猜测成真，就意味着她梦幻般的生活都是建立在谎言上的纸房子，但她又不堪忍受怀疑煎熬的滋味，因此决定试探一下谢敬——

    谢幽兰无声一哂。

    “我在灵华宗结识了卫怀钧，他那时化名‘宁钧’，拜在玄项长老戴雁来座下。养伤期间，他每隔三日送柴米到后山，我便向他打听北烛宫和岳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