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3)

    卫拂笑倒在他肩上，半晌才喘匀了气，扳过玉宫照夜肩膀给他讲故事：“我小时候看过一篇志怪笔记，说是从前有个地方忽然飞来一条恶蛟，占据了当地的河流，搅弄风雨，为祸一方。百姓活不下去，就去龙王庙请求神官诛杀恶蛟，可是神官说必须要向龙王供奉七只金燕子，才能让龙王降下神力。”

    哗啦一声水花翻涌，浮动在水面的长发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收回背后，柔光润泽，仿佛一尾摇曳着银色裙鳍的鱼。

    “哈哈哈……”

    卫拂俯身抱起他，绕过低垂的梅枝走向卧房，垂着眼心虚道：“天冷，怕你着凉。”

    卫拂:“……”

    今年是卫拂在龙沙的最后一年，他已经位极人臣，完成了足以名留龙沙史书的丰功伟绩，获得了朝廷上下包括国主的认可，但还没有成功给玉宫照夜过上生日。

    玉宫照夜被他卷得迈不开腿，奇道：“你是没见过还是怎么，突然矜持上了？”

    卫拂羞愧地反省：“我以后再也不咬、咳，我下次咬轻一点吧……”

    而后这条玉白的鱼转过身来，正面的梅花比梅花鹿还多。

    “第二天恶蛟化作人形来娶亲，百姓们都不敢阻拦，正午时分，天上忽然阴云密布，姑娘家的井口忽然出现一位银发青年，手持巨弓，一箭射中恶蛟，降下雷电将它劈回了水蛇模样，随后化为白龙，乘云而去。”

    玉宫照夜多少知道点他们这些文人的花花肠子，于是冷笑着接话：“像龙女？”

    卫拂拿着手巾把他的长发接过来，坐在他身后边擦边嘀咕：“不能怪我心志不坚，就是很漂亮嘛。你想你那么白，头发还是浅色的，又是梅花又是雾的，从水里走来，多像传说里的水族仙人……”

    玉宫照夜定定看了他两眼，忽然笑了，是那种非常坏心眼的嘲笑，意味深长地道：“口是心非。”

    卫拂：“像龙王。”

    昨天厮混了半宿，玉宫照夜估摸他的执念已经消解得差不多了，再吃个长寿面，一起无所事事地消磨整日，就是卫拂心目中完美的生日了。

    等他忙活完，玉宫照夜已经换好了里衣，领口遮得严严实实，坐在床边，用干布巾一角握着滴水发尾，睨着他问：“这回不打扰阁下的眼睛了？”

    玉宫照夜听出他的抱怨，忍不住笑道：“这‘好不容易’确实太不容易了。”

    “恶蛟看中了一个姑娘，要夺走她作新娘，家人害怕惹怒恶蛟，都劝她顺从，姑娘想到神官的话，就采了很多桂花，混在糯米饭里蒸熟，捏成燕子形状，趁夜晚到井边祈祷龙王显灵。”

    玉宫照夜很不见外地涉水而来，踩着石阶上岸。卫拂倒抽一口凉气，就跟踩的是他的尾巴一样，眼疾手快地从石台抽出一张大布巾，比龙卷风还迅速地将他从肩到脚严丝合缝裹起来，把好好的出浴美人包成了个长条春卷。

    “……”

    玉宫照夜叹为观止：“跟谁讨价还价呢，下次对自己坏一点吧，少爷。”

    卫拂绝不允许他的辅政生涯留下此等惊天遗憾，前两天气势汹汹地把这座温泉别院地契拍到玉宫照夜案前，那架势仿佛要去渡劫，谁拦着他召雷劈谁。玉宫照夜哪敢逆着毛捋狐狸精，立刻把紫霄院的公务一推了事，包袱款款地跟着他走了。

    卧房里开了窗通风，熏笼里添了新香，昨晚留下的气息已散得一干二净，卫拂怕他被冷风吹，直接将他塞回床上，放下帘帐，又转身去关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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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拂来龙沙第一年说要给他过生日，结果亏月传信回来，又在燕原山里发现了十相教的制药据点，他赶去处理，只能遗憾错过；第二年卫拂生日正好赶上与祁云和谈，谈完又适逢乌迟可汗病重，局势危急，远嫁乌迟的二公主写信请求国主派人保护，稳定局面，玉宫照夜一去数月，回来时年都过了，谁的生日也没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