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元始的沉默(2/3)

    &esp;&esp;“你们都起来。”元始天尊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esp;&esp;混元无极。那是圣人之上、天道之下的境界，是鸿钧老祖那个层次的境界。封神之战时，通天还只是混元，和他们师尊元始天尊一个层次。十九年的禁足，他没有荒废，没有退步，而是在沉默中突破，在孤寂中升华，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压成铁、淬成剑，磨出了混元无极的锋芒。

    &esp;&esp;广成子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望着大殿深处那个模糊的身影。“师尊，弟子在。”

    &esp;&esp;元始天尊沉默了很久。久到广成子以为师尊不会再说话了，久到殿外的云海翻涌得更加剧烈，久到那两株老松的针叶又落了一层。然后，他开口了。

    &esp;&esp;“封神之战，我们赢了。”元始天尊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可赢得不光彩。万仙阵中，是我和你大师伯联手，才破了通天的诛仙剑阵。诛仙剑阵被破后，是西方教那两位圣人趁虚而入，夺了六魂幡，打散了截教弟子的真灵。我们阐教，什么时候需要靠外人来帮我们打仗了？”

    &esp;&esp;广成子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他的膝盖已经跪麻了，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赤精子伸手扶住他，他稳住身形，低着头，不敢看师尊的眼睛。

    &esp;&esp;“通天已入混元无极。”

    &esp;&esp;“起来。”

    &esp;&esp;“广成子。”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很久没有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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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这句话落下来，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广成子的脸白了，赤精子的手抖了，太乙真人的神火罩从膝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丧钟。

    &esp;&esp;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得像一记耳光，扇在广成子脸上，扇在赤精子脸上，扇在阐教所有人脸上。他们的师尊，三清之一，阐教掌教，元始天尊，亲口说——不是通天的对手。

    &esp;&esp;元始天尊望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我不是他的对手。”

    &esp;&esp;后来截教越来越大了，万仙来朝，声势浩大。后来通天越来越狂了，谁都不放在眼里。后来封神榜出来了，天意注定要有人上榜，截教弟子杀孽太重，合该应劫。后来他出手了，和老子联手，破了诛仙剑阵，破了万仙阵，把截教打得七零八落。后来通天被押往紫霄宫，禁足十九年，临走时回头望了他一眼。那一眼他记了十九年——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心死。

    &esp;&esp;元始天尊望着他，望着这个他最倚重的弟子。广成子跟了他无数元会，从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跟着他，一直跟到现在。他了解广成子，了解他的骄傲，了解他的杀伐决断，了解他为了阐教可以不顾一切的忠心。可他也了解广成子的缺点——太急了，太狠了，太不懂得留余地了。

    &esp;&esp;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esp;&esp;五位金仙站起来，垂手而立，像犯了错的孩子，等着家长发落。

    &esp;&esp;元始天尊睁开眼，目光落在殿外的云海上。云海还在翻涌，灰白色的，像他此刻的心绪。

    &esp;&esp;那时候的通天，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那时候的截教，还没有万仙来朝，只是一座小岛，几间茅屋，几十个弟子。那时候的他，还会笑，会揉通天的头发，会说他“毛头小子”。

    &esp;&esp;广成子跪下了，不是请罪，是绝望。“师尊，那截教……那通天……我们怎么办？”

    &esp;&esp;“师尊。”广成子的声音在发抖，“您不能出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