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混沌中的寻觅(3/3)

    &esp;&esp;他的手在抖，他的腿在抖，他整个人都在抖。他深吸一口气，将神识全部集中在那一点上，仔仔细细地探查了一遍，又探查了一遍，又探查了一遍。

    &esp;&esp;是的。是她的光。

    &esp;&esp;伍

    &esp;&esp;他朝那道光走去。

    &esp;&esp;不是走，是跑。一个活了无数元会的圣人，一个见过天地初开、见过万物生灭的混元无极强者，此刻像一个孩子一样，在混沌中奔跑。他的白发在身后飘扬，像一面银白色的旗帜，他的脚步轻盈得像踩在云端，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esp;&esp;他跑了很久，久到他的腿都软了，久到他的呼吸都乱了，久到他的眼前都开始发黑了。可他不敢停，因为他怕停下来，那道光就会消失。他怕那只是混沌中的幻觉，怕那是他的神识在崩溃前最后的回光返照，怕他跑过去，发现什么都没有。

    &esp;&esp;他没有停。

    &esp;&esp;终于，他跑到了那道光所在的位置。

    &esp;&esp;他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混沌气流中，有一颗小小的光点。

    &esp;&esp;很小，很小，小得像一粒尘埃，小得像一颗沙砾，小得像一句听不见的呢喃。可它亮着，一直在亮着。那光是银白色的，冷冷的，却又温温的，像月光，像星光，像一朵永远不会凋零的花。

    &esp;&esp;通天的眼泪落了下来。

    &esp;&esp;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颗光点捧在掌心。光点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像一只受惊的蝴蝶，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像一个小小的、脆弱的、却倔强地不肯熄灭的生命。他感觉到光点中有一丝意识——很弱，弱得像快要断掉的琴弦，弱得像风中的蛛丝，随时都会断。

    &esp;&esp;可它在挣扎，在努力，在拼命地发光。

    &esp;&esp;通天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将那颗光点拢在掌心，和之前那颗放在一起。两颗光点靠在一起，一颗金色的，一颗银白色的，像两颗星星，像两盏灯，像两颗心脏在同时跳动。

    &esp;&esp;它们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像在互相呼唤，像在互相回应。

    &esp;&esp;通天低下头，望着那两颗光点，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这片灰蒙蒙的混沌都亮了几分。

    &esp;&esp;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还有更多的碎片散落在混沌中，还有更多的地方要去找，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可能还要走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esp;&esp;可他不怕。

    &esp;&esp;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一颗。就会有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一片一片地找，一颗一颗地攒，一个一个地拼。总有一天，他会把所有的碎片都找回来，把它们拼成一个完整的魂魄，拼成一个完整的苏念。

    &esp;&esp;他站起来，将两颗光点护在胸口，转过身，继续走。

    &esp;&esp;前方，是无尽的灰蒙蒙的雾，是未知的危险，是没有尽头的路。

    &esp;&esp;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亮得像两盏灯，亮得像在黑暗中烧了很久、怎么都烧不灭的火。

    &esp;&esp;混沌深处，一颗很小的光点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暗了，像心跳，像呼吸，像一朵花在拼命地绽放。

    &esp;&esp;那光很微弱，微弱得像一声叹息。

    &esp;&esp;可在无边的黑暗中，那一点光，就是全部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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