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3)

    &esp;&esp;“……母亲。”

    &esp;&esp;好一会儿过去，那名替他抽血的白大褂开口：“不管怎么说，先测试一下吧。”

    &esp;&esp;“父亲。”

    &esp;&esp;…………

    &esp;&esp;报告结束后，他正打算关闭启示号，但屏幕角落一个名为“教学提纲”的word文档引起了他的注意。

    &esp;&esp;正常情况下，影之尖塔分配给各个区域的量子计算机是用来存储和播放战斗录像的，不过也没有明文禁止心锚上传自用的资料，所以这份文档即使与心锚的工作无关，客观上也不算违规。

    &esp;&esp;“别这样……现在还不能说再见，不能……”与此同时，电影的片段在他耳边响起，“听着，萝丝，你一定能渡过难关……你会活下去，会生很多孩子，你会看着他们长大……”

    &esp;&esp;汇报过程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内容说实话没什么营养——影之尖塔或许是全球最具权威的官方心锚组织，可一旦涉及到那些冗长且毫无意义的文书工作，心锚和公务员其实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esp;&esp;闻言，白大褂们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他们面面相觑，似乎不确定是否应该相信他的话。

    &esp;&esp;“你是指它的主题曲吗？”

    &esp;&esp;睁开眼睛后，虚妄感到头痛欲裂——该死，他宁可挨枪子也不想从噩梦中惊醒——更糟糕的是，虽然今天是双休日，但他没有权利赖床，因为今天是向影之尖塔总部汇报这一阶段考核结果的日子。

    &esp;&esp;“有更具体一点的形象吗？”

    &esp;&esp;他的五脏六腑绞在一起，喉咙深处有血的味道。

    &esp;&esp;“不……电影最后，杰克趴在木板边上，然后对萝丝说的那段话……”他喃喃道，“我喜欢那段话……”

    &esp;&esp;触控笔的声音停了一会儿，但很快又恢复了：“害怕的东西？”

    &esp;&esp;他沉默了片刻：“《泰坦尼克号》。”

    &esp;&esp;人在梦境里并不会感受到疼痛，但那些灰暗的日子，那些灼烧和撕裂的痛苦仍被保留在这具躯壳中。他感觉肌肉在抽动，指甲抠进了扶手的皮革里。无影灯苍白的光照落在脸上，像是没有温度的太阳。当电流击中他的太阳穴时，他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esp;&esp;但或许是因为文档上写着“教学”二字，虚妄莫名生出了一股好奇心，忍不住点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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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你会在一张温暖的床上安享晚年……”奇怪的是，杰克的声音逐渐变成了一个女孩的声音，“不是今晚，不是在这里，不是像这样死去……”

    &esp;&esp;周围都是声音——笔尖摩擦屏幕的哒哒声，仪器运作时的滴滴声，机械转动时金属轻微的摩擦声，白大褂们低沉的讨论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任何吵闹的感觉，反而显得房间里更加空落落的，渗出一股寂寥的冷意。

    &esp;&esp;刹那间，许多答案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但他最终只是吐出了一个字：“爱。”

    &esp;&esp;大约一刻钟后，他才终于等到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你有什么一听就会感到平静的音乐吗？”随后，对方又补充道，“不一定是音乐，某种声音也行，比如雨声，海浪声，沙子下落的声音……”

    &esp;&esp;……

    &esp;&esp;好在他已经从临时公寓搬进了辉照的学生宿舍，作战会议室就在楼上，他还有时间躺在床上缓和一下情绪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