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3/7)

    &esp;&esp;“你认为，你的价值来源于你的实力，对吗？”

    &esp;&esp;殷栖迟递上一杯果汁，冰凉的，带着微微的清甜。

    &esp;&esp;吸管搭在杯沿。

    &esp;&esp;江寒鸦的手还在抖，他也没有硬要伸手接过，以免不慎打翻，造成更多麻烦。

    &esp;&esp;他张嘴含住吸管，喝了一口，冰凉的果汁充斥口腔，顺着喉管滑下胃。

    &esp;&esp;“不是我认为。”江寒鸦控制住了情绪，平静地回答：“事实的确如此。”

    &esp;&esp;“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点我是明白的。”他说：“你认为我好，觉得我是无价之宝，是因为你喜欢我，但这并不是真实的。”

    &esp;&esp;“我……”

    &esp;&esp;他尽量控制住思维和语速，以免说出一堆混杂的，自己也无法理解的音节：“我喜欢你这样想，这可以让我感到安慰，但是我知道这不是真的。”

    &esp;&esp;“也许除了实力之外，我身上还有其他东西。”他缓慢的说：“但一切都建立在实力之上，没有实力，其他东西只是空中楼阁，没有用处。”

    &esp;&esp;江寒鸦并没有放任自己陷入恐慌和焦躁，他整理好了情绪，理智冷静的分析：“弱者是不配活下去的，如果连命都没有，那其他东西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

    &esp;&esp;殷栖迟凝视着他，并没有强行反驳。

    &esp;&esp;他只是伸手搂住江寒鸦，在他耳边轻轻吻了一下：“你出了好多汗，去洗澡吧，好不好？”

    &esp;&esp;“嗯。”

    &esp;&esp;江寒鸦失去修为之后，作为前大帝，且还是为了整片大陆付出过的前大帝，虽然深居简出，但面对一些慰问的信函还是要及时回应的。

    &esp;&esp;他在书房里提笔写字。

    &esp;&esp;原本轻而易举就能写好一封信，现在要写好几遍才能完成一封笔迹优美，且没有错别字的信笺。

    &esp;&esp;废纸篓里已经堆满了写废的纸，江寒鸦手腕一个不慎，又写废了一封。

    &esp;&esp;他双唇紧抿，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一旁的纸篓里，闭上双眼，沉心静气了一会之后，拿出一张新的纸来写。

    &esp;&esp;殷栖迟在一旁研墨。

    &esp;&esp;他观察了江寒鸦一段时间了。

    &esp;&esp;江寒鸦除了每天练剑之外，还额外要处理很多杂务。

    &esp;&esp;并不是江家主动分派的，而是他自己主动接过来的。

    &esp;&esp;江寒鸦对外时语气轻松：“如今两年的空闲，反正也无法修炼，不如趁着闲暇多做些事。”

    &esp;&esp;他接过来的事物比之前他还没成为大帝的时候还要多。

    &esp;&esp;此时他忽然开口问道：“江家是不是每个人都要有用？”

    &esp;&esp;江寒鸦垂眸书写。

    &esp;&esp;经过一段时间的控制，虽然依旧烦杂费力，但他已经掌握了些许诀窍，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四肢打架。

    &esp;&esp;他保持平静，耐心等待着身体的响应。

    &esp;&esp;听到殷栖迟的问题，江寒鸦语速平缓地回答：“当然。”

    &esp;&esp;每个人都要有用，没用的人就是没有价值。

    &esp;&esp;弱者的最大问题就是没有用。

    &esp;&esp;玄武大陆上，武力是最高标准，天赋差没法修炼的人没办法为江家这一庞大的存在添砖加瓦，无法带来利益，所以就是没有用，会被抛弃。

    &esp;&esp;江寒鸦很有用，他天赋高实力强，哪怕现在世界升等，天地间的玄气荡然无存，玄晶也全都被挪去支撑防护阵法的运转，他暂时无法修炼，但只要之后世界成功升等，他依旧可以修炼成为强者。

    &esp;&esp;但那只是“看起来”的事情。

    &esp;&esp;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江寒鸦是“没有用”的。

    &esp;&esp;或者说，就现在而言，“活着的江寒鸦”不如一个“死去的江寒鸦”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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