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还说喜欢、愿意,有多喜欢?

    眼睛,不,整个人都在发光。

    掀开她的盖头时,他禁不住唇角抽动,她实在是太美了、美得整个人起一层柔光,某说大眼,就连一对睫毛都像星星。

    庆福接着去拿酒坛,皇帝却突然屈起五指,死死抠着坛口边沿,反将空坛抓紧。庆福无奈,轻唤了两声陛下,皇帝双唇蠕动,似鱼吐泡泡那般含含糊糊嘀咕,庆福一个字也没听清。他俯下身,右耳凑近皇帝唇边,仔细辨听了会,皇帝醉梦中喃喃自语的是“终于娶到你了”,“我们白头偕老”之类,听得庆福肉颤心惊。

    这是他俩最漫长、最青涩的一个吻,喜烛的光渐渐放大像太阳,照着他俩。

    庆福心先一紧,继而轻轻叹气——也好,这段日子皇帝就没睡过整觉,正好趁着醉酒让他好好休息。

    徐恒脑海中不自觉浮起瞧见的,王玉英枕着荆野胳膊的画面,真就那么愿意么?

    他明知此刻夸赞会显得放浪和轻浮,却还是仍不住呢喃:“英娘,你今日实在是太美了。”

    他记得自己压低脑袋,久久凝望着床上的新娘,然后抿了一下,唇几折入口腔,从来没有这样迫切想亲吻一个人,头稍歪就吻上去。王玉英伸长脖子迎合他,这个时候了她竟然不闭眼,脸上全是笑意。

    庆福蹑手蹑脚进来时,空气里全弥漫着酒味,不知发生什么,鹦鹉螺杯竟跌落在地,皇帝闭眼趴在桌上,攥着酒坛的坛口,里头空空一滴不剩。喝光了蔷薇露的皇帝酩酊烂醉,俨若睡着。

    徐恒想象得越来越详细,画面令他剔骨削肉般巨痛,却自虐地止不住一想再想……

    他蹲下来,先拾起螺杯,又担心皇帝头枕右臂久了会发麻,轻托起皇帝脑袋,把胳膊挪开,放到一侧。皇帝仿若酣睡的婴孩,顺从没有抵抗。

    这样美的女子是他的新娘,他是这世上最幸运的男人,为什么不能炫耀?

    徐恒命其退下,他独留房中,平静举起螺杯——蔷薇露而已,怎么可能醉呢?

    他想起庆福临走前那欲言又止,生怕他喝醉的模样,呵,庆福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恪守成规,这辈子唯一只醉过一次,就是大婚。

    ……

    后来,是北疆呼呼的风让他适应了烧刀子。

    她在荆野身下会沉迷吗?比跟他在一起还愉悦?

    他没法不去设想二人搂抱赤诚,亲密无间,他俩做那事时会述说怎样的情话?会亲吻吗?还有那一对石榴耳坠,那时候也佩戴,不怕咯着她!

    他蜷起五指,从捂变抓,告诉自己别再想了,却控制不住。于是他一杯又一杯斟蔷薇露,企图用酒缓解疼痛,可想还是想,疼也更疼,无限放大。

    他不过是心里不痛快,想畅饮。

    因为他实在是太高兴了,谁敬的酒都一饮而尽。

    王玉英用红袖捂嘴,难得的显出羞涩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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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什么男男女女那点事,她怎么什么话都讲得出口?没一点羞耻心!

    那一日府里满目红,红绸沿着屋檐装饰,似流光垂下,灯笼本来就是红的,还要贴喜字。洞房里那对红烛极粗,燃了一晚上都没燃完。他的新郎袍服亦是正红,还有成套的乌皮靴、彩革带,他知道应该迎亲那日再穿,却按捺不住,在成亲前偷偷试穿了好多次,演练如何迎王玉英进门,又如何与她对拜,每一回都有新的激动。

    徐恒唇触杯沿,抿了一口,怎么还是水?幽幽又想,头回喝烧刀子还是酒楼搭讪王玉英,他差点被辣出眼泪,却又自知不能在心爱的姑娘面前出丑,抑下不适,一面饮酒一面与她攀谈。那一天喝下整整一壶,回去烧了好久的胃。

    徐恒攒眉捂住胸口,左侧从肋骨开始,半边脸一直到脑袋,实在太疼了。

    徐恒边饮酒边回忆,眼角变得既冰冷又潮湿。

    徐恒想到这,仰脖灌下一大口蔷薇露,你瞧,别的酒也行,他也不是非烧刀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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