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4)

    “我们找南边的房子么？”楚英问。

    “不是原职。”荆野纠正，“陛下提拔元统领当太尉，我就升正统领了。营里有派人来，柱子定蛮也说要照顾，是我把他们都打发走了。不习惯别人伺候我，哪哪都别扭！”

    城北有山有水，风光好，城南地段佳，热闹。

    “还有烧刀子，喝吗？”荆野追问。

    荆野一喜，要追问，王玉英却先下令：“我瞧瞧你的腿。”

    忙活完一切，已近申时半。辞别房牙，王玉英悠悠转向背街，楚英并行。王玉英踮脚，凑近楚英耳边，压低嗓子：“帮我把尾巴甩干净。”

    但缴税和红契要过官府，还得等半月一月——这个王玉英不急，本来她就准备先搬进去。大家的休沐日不同，乔迁宴要想聚齐，得等重阳公假，正好红契办下来。

    房门反锁，窗子却大开，荆野坐靠床头，束起的帐子刚好挡住他的手和部分侧颜。

    王玉英、房牙、卖家三方一道去买了定贴，签了一式四份的正契，检查无误，卖家就把房子交给王玉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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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玉英静止须臾，接过手绢擦拭十指，当绢料摩挲掌心时，她的心好像也在被抚平。

    王玉英瞅着荆野已经放下的袍子：“他不是已经给你官复原职了么？怎么也不派个人来照料？”

    王玉英微扬下巴：“我以后都住宫外了。”

    不由分说扶荆野往床边走，他边单腿跳边笑：“这就是小磕碰，我皮粗肉糙没两天就好了！”

    王玉英眼前突然递来一张叠得方方正正，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的绢帕。

    说着拉来一张边几靠向床头，将那碟肉干放到几上。

    这个傻子，王玉英暗道一句，双臂搭上窗台，含笑朝内唤道：“阿野！”

    王玉英未叩院门，悄悄翻墙入内。

    王玉英早瞧见亮格柜上放的肉干、咸豆和酒，她其实不大想吃，但更不愿荆野扫兴，便把那碟肉干端下来。

    楚家在城北，楚英怕离太近又被关家里了，忙答：“那还是南边好。”

    他真不在乎这些，坐上床沿，就说别的：“英娘，我这有吃的，吃吗？”

    王玉英记着荆野说过的话，西街永宁巷最里面，没挂牌匾的那家。

    荆野马上依命，空着的那只手掀袍，再卷裤腿，为了彻底清除箭上余毒，他伤口被扩大范围剜肉刮骨。

    王玉英和楚英在外头酒楼用完午膳，才折返回去找房牙，买下早晨看的第二座宅院。

    二女辰时就寻到房牙领看，专挑城南三进三出，确权遍问过亲邻的宅院。第二座王玉英就瞧上了，但还是继续相看了另外两处，辞别房牙，私下做一番调查。

    王玉英边答边左右环顾：“南边和北边都瞧瞧。”

    他手脚并用重站起，单腿跳着来开门，王玉英也从窗户边绕来门前，门一打开，她就把他扶住。荆野的五指旋即穿过王玉英指缝，十指紧扣，两个人都在用力。

    王玉英怕自己独饮，勾起荆野馋虫，拒道：“我今日也不喝酒了，吃点肉干就好。”

    寻到了，却不着急进去，先在附近找了处高点眺望，确定荆野家里没有侍卫——徐恒没再拘禁荆野，但也没派小兵照料。

    王玉英几分难受：“你赶紧回床上躺着。”

    王玉英马上制止：“你现在不能喝酒！”

    “我一口没喝。”荆野连忙澄清，“我现在天天喝粥，热汤面，烧刀子是给你备的。”

    王玉英一笑，三年浮游山，把山水看腻。她也更偏心南边的烟火气，时隔多年，就这样简单地逛一逛街，心里就很开心。

    “我没用过的。”荆野强调。他自己依然用袖子擦，但自从上次局促后，就一直给王玉英备了方手绢。

    王玉英勾着唇继续往前，步子越来越快，冷不丁转入岔路，穿街绕巷——徐恒不让她住城西，无妨，她可以自己从南边绕到西边，探望荆野。

    “得令！”楚英转眼不见踪影。

    荆野不知道在做什么，全神贯注，闻声才往窗前眺，见是王玉英，又喜又急，一个翻身不慎从床上滚下。

    擦完，王玉英捻块肉干，先喂荆野：“张嘴。”

    徐恒的暗桩可以盯梢报她和郑扬之的交往，可以禀报她在何地置宅，但别的不行。

    荆野先开的口，颤声：“这些天你还好吗？怎么出得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