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3)

    被瞧见,王玉英并未觉得不妥,反正郑扬之要做她相公的。

    王玉英踟蹰欲些,忽觉怀中人滚落,才想起来两只手都没搂着了,赶紧重抱住。郑扬之在她怀中暗恨:旁人不仅隔门搭讪,还始终留着半扇,不把车门关紧。

    “英……娘……”躺在王玉英怀中的郑扬之忽然呢喃,颤声。行,旁人要自讨苦吃,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话虽这么说,却除了扭头,余下的身子全在她怀里纹丝不动。反倒是前头驱车的徐恒腰背骤僵,脖颈亦硬,直直目视前方。

    王玉英推门瞧见的,便是一幅发丝散乱,身体被缚,面上还被迷药刺激得落泪的美人图。

    王玉英低头,须臾,干脆利落唤道:“相公。”

    门动了下,是她在开门?

    这会她松了手,郑扬之却不滚落了,静静躺着,仰望她脸红似滴血,上辈子她几乎没因为他流露出害羞神色。他眼睛有点酸,心里鼓胀着满足和踏实。

    车内一片静谧,他也喜欢这份安宁,但没一会,就蠢蠢欲动,贼心不死:“再唤声相公听听?”

    他马上装晕,没半点犹豫扭捏。

    郑扬之已经想通,没必要一直追求什么大丈夫,该强强该弱弱,她这会说了要护他,那就让她护,眼下一弱到底博取怜惜。

    徐恒缓了缓,微笑:“我来驾车吧,你照顾颂彰。那三贼我让他们押去大理寺了,审出结果,再知会你和扬之。”

    片刻,之前一声未吭徐恒应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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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扬之翘了翘唇角,前面赶车的徐恒至此刻终于控制不住攥紧缰绳,骏马误认指令,急急止住,连带着车厢往前倾。

    “唉——”王玉英更臊了,按住郑扬之,阻道,“就是、就是……”她支吾须臾,心道说都说了,敢作敢当,“就是我答应你了,让你做我相公!”

    他马上急了下,却又不能即刻醒来,不然太假,只能僵硬地躺在王玉英怀中想:徐恒绝对不能再登基!

    “为何?”郑扬之仰面,一双含情凤目凝视她。

    王玉英脸上一烫,避开对视,又想这人真好看,忍不住挪回视线,欣赏片刻,心跳加速,羞赧得再次别首。

    王玉英脸更烫了,讲那几句话时是冲口而出,坦荡无畏,这会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又思及前世去北疆探望那阵子,京城生了一场重疫,太子和征西将军夫妻俩皆因染疫身子变弱,虽然得了极好照拂,却仍撑不到两年就去世。

    他想着想着吸了吸鼻子,她身上的汗好香啊……

    她始终抱着他不放,打算直到他醒来。

    王玉英旋即低头,见着郑扬之嘴唇微微翕动,一对漂亮的羽睫颤了好一会,才缓慢睁眼。

    这一世需提前提防,免重蹈覆辙。

    郑扬之直勾勾全睹见,小英娘害臊说不出口,那就他这个老东西来讲:“我方才迷迷糊糊听见‘相公’,是怎么一回事?”

    竟真赶起车。

    哪能让皇子给自己驱车,王玉英惊得松开怀中人:“怎敢劳烦殿下——”

    “话说……”前头徐恒欲言又止,自个讪笑了笑,才续道,“话说直到如今,我仍不知姑娘姓——”

    王玉英听见郑扬之咳嗽,既担心又难受,手上搂紧:“你快别说了!”过会,又直言,“你跟我说谢,我怎么心里不舒服?”

    她怜惜得红了眼,急忙跪过去抱起郑扬之,给他松绑,又探鼻息——还好,还活着,只是药效未散,仍处昏迷。

    “谢谢——咳、咳,谢你来救我!”

    王玉英冲外喊:“殿下,劳烦您们将他仨人押送官府,我送扬之回去找大夫。”

    他笑望了会,担心脸太红对她身体不好,手撑着坐起,右臂从王玉英背后绕过去,一双冰凉的手背皆贴上她面颊,帮她降温。

    王玉英烫到两手都捂脸。

    “颂彰是不是还未醒?”徐恒竟然跨上车辕,陡见郑扬之卧在王玉英膝上,整个人一愣。

    “些小之事。”徐恒打断她,“何况我和颂彰是挚友。”

    “殿下是不是在外面,”郑扬之明知顾问,“不说我问殿下……”

    郑扬之心一沉:徐恒怎么在外面?一直都在?

    “娘子——”郑扬之马上回喊一声,两个字被他唤出四个调。

    “你醒了啊?”她喜道,又暗笑自己这是怎么了,问起废话,“身上有没有哪不适?疼吗?”

    郑扬之闭眼心里偷笑,这晕算是装对了。

    复又敛笑,紧张听着外头响动,直到兵声停止,听见王玉英哼了句“今日终于收拾了你们这几个小喽啰”,才重绽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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