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3)

    徐恒禁不住抖了下：“你是不是也记得？”

    王玉英站直，出于人道关切：“殿下腿好些了吗？医理周全加上宽心将养，殿下一定会体健如初，但愈后亦要记得避风雨。”

    当然，徐恒猜到也没关系，今生腿残再难继大统。

    徐恒一怔，少顷，一丝莫名的害怕蹿起，又迅速压制。

    郑扬之忽然心里一松，什么都舒畅了。

    他不信他和英娘变得面目全非，互相怨恨，他明明满心满眼都是她，他只会对她一如既往温柔体贴，有求必应。

    “前世你只忆到今日吧？”他问徐恒。

    徐恒对视郑扬之，读懂他的眼神回答都不止一个。

    郑扬之看着眼前这张年轻涨红的脸，这是生气了会流露愤怒，倘若腿好还会堂堂正正打一架的少年，不是那个暗剑伤人还要抹药的徐恒。

    他再看郑扬之的不苟言笑，心突地又颤了下。

    他想着说出来：“英娘，当你进门那一刻，我的腿就不疼了，待你说出这番话，愈发觉好。”

    他说时不由自主翘起唇角，然而预想中的诧异、震惊、动容、迷茫这些全没在王玉英脸上瞧见。

    他见着的是两张平静如常的脸，一颗石子丢进湖里尚有水花，王玉英和郑扬之看着他独自声情并茂，双双无动于衷，没有一丝涟漪。

    “其中一个是江表妹。”

    徐恒这厢越听越焦躁，也愈迷茫，顾不得思索权利，只心急如焚在郑扬之的言语里寻找感情破绽——很遗憾，他找不到，难道真如郑扬之所言？！

    他差点中了郑扬之的奸计！

    郑扬之噎了下。

    “江小姐晓得我成亲有心爱的妻子，还要做妾，这样的品性，我还背叛英娘看上她，我不是既蠢又坏？”他眼尾泛红发问。

    明明他这半生就只有英娘，她是她唯一的欢愉和幸福。

    他看不得她跪他，因为激动，锦被滑下，却又怕露出腿，慌忙重新盖好。

    郑扬之垂眸，松开她的手。

    徐恒则相反地撩高眼皮，心底生起的隐秘喜悦压过腿上百千条小虫噬骨般的疼痛。

    她是依照那些有腿伤的老兵来提建议，徐恒却听得眼热心酸——她终于像上一世那样关心他了，他这个人救得值。

    徐恒见她拜，急急倾身：“快起来——”

    “你骗人！”徐恒旋即反驳，气息粗重，胸脯起伏，“你休想花言巧语挑拨我和英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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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不止一个？孩子还是女人？

    徐恒已经完全驼起背，不住摇头：“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难不成他俩早知道？

    房门重关上，徐恒怒斥：“你这个贼子，偷儿！枉我视你为友！”

    这话好重啊……徐恒不禁心如弦，一直颤，他俩怎么能说没深交呢？

    他瞟郑扬之一眼，而后锁定王玉英双目：“郑夫人所言极是，但本王若说上一世你是本王的妻，当如何断？”

    预料中的反应，郑扬之缓分双唇，也给他讲一讲，但隐去徐恒登大宝和太子病逝，只说他从北疆被召回京后仍做肃王。

    徐恒急忙再审视王玉英的脸，莫说爱恨，她看他连惆怅都无，依然待之陌路。

    王玉英向前一步，朝徐恒行大礼：“臣妇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你说的简直可笑！”他惶恐否认，“倘若英娘是因救我无子，我就更不可能负她！且我已经为了英娘退了江小姐的婚，又怎么可能再因江小姐厌弃英娘？朝令夕改，我这和扇自己脸有何区别？”徐恒说到这躬起身，一想到郑扬之说他不仅心一点点偏向江梅，厌倦怨恨英娘，最后更是休了她，他的心就疼得痛不欲生。

    王玉英与之对视，脑海中浮现刚才从上车开始，他就一直主动紧牵的手。她点了点头，退出门外。

    郑扬之扭头看向王玉英：“我来同他说。”

    他们为什么和自己忆起时的反应不同啊？

    王玉英蹙眉：“臣妇赖殿下舍身相救方得保全，所以悬心殿下伤势，盼其早愈，但殿下亲昵之辞，于你我而言未免逾矩。臣妇与殿下素无深交，尊卑与男女皆有别，还望殿下自重，莫再轻言。”

    王玉英颔首回道：“谢殿下关切，我和扬之皆无碍。”

    “后来你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郑扬之不紧不慢分合双唇，，“且不止一个。”

    他怎么可能，又怎么可以那样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