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4)

    过去这些年，薄青窈也会注意提醒自己不要久坐久站，用的席子也是尽可能的软和。

    这会儿见学子也考察完大半了，薄青窈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厅外澄澈的日光，在眼前这名学子考察完退下时，才轻声对刘恒道：“恒儿，母后坐得有些乏了，出去走走松松筋骨，剩下的学子你一人考察便可，务必要仔细，莫遗漏了可用之才。”

    他说着，在书简上圈了几道标记：“军功可保边境安稳，激励将士奋勇杀敌，守卫代国疆土；吏道选拔的官员久在基层，熟悉民情吏治，能为百姓办实事；而特举，便是要打破出身桎梏，从民间、官学中选拔真才实学之人，这样更能让吏治清明，百姓心服。”

    先是学识一道，薄青窈温声让他们诵读诗书，阐释经义，考验其学识根基。

    他笑了笑，抬手给薄青窈倒了一杯羊乳茶：“虽然便利，但儿臣也总有看走眼的时候，万一选进来一个品行不端的，岂不是罪过。”

    刘恒顿了顿，终于说到了最后一条：“特举者不拘一格，能及时补足朝中官吏空缺，使朝政诸事顺遂，但特举……全赖儿臣一人考察。”

    次日午后，薄青窈和刘恒没带多少侍从，低调抵达官学。

    “而赀选者与它类似，以家资丰厚捐官入仕，投机取巧之辈甚多，于吏治无益处；”

    “儿臣明白，”刘恒应下，目光不由得望向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明日午后儿臣无事，正可陪母后往学馆走一趟，咱们一起见见那些学子，亲自考察问询一番，如何？”

    薄青窈也笑着看他，眼里满是骄傲和赞赏：“恒儿能想到这么多，这么周全，已是特别特别好了。”

    刘恒点点头，深以为然：“儿臣仔细思忖过，日后代国或可以军功、吏道、特举三者选拔为主，母后您看。”

    学子们应答各异，有言辞犀利、见解独到的，有沉稳内敛、句句恳切的，也有略显紧张、言辞不畅的，二人亦不苛责，只温声提点，观察其临场应变的能力。

    吴勉早已将圈选出来的学子召集在一处四面通透的正厅，学子们身着洁净素衣，垂手肃立，个个神色恭敬又难掩几分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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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子者，靠父兄功绩荫庇为官，这般选来的人或许学识优于常人，但到底是勋贵子弟，难免养尊处优，缺乏实干之才；”

    考察如期开始，薄青窈和刘恒端坐于上首，轮流问询，逐一考察学子们。

    加上后来生了刘恒，在广阳殿里也没怎么歇过，她的腰便时不时会疼上一疼，唯有在榻上老实平躺着，才能缓解些许。

    “既然这五条途径优劣如此明显，咱们或许可以择选其中几条，这样也能缩小范围，事半功倍？”

    刘恒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一瞬，缓缓答道：“军功者，凭征战沙场之功入仕，皆是勇武之士，但难以补足朝中文臣之缺；”

    接着便是刘恒问及民生吏治，以当下代国各地的朝政问题，探其是否有治国之才。

    薄青窈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刘恒也在她的鼓励下，愈发畅所欲言起来，想了想，又补充道：“尤其是特举，这是我们第一次从官学学子中践行此法，一定要好好考察，若是考察不严，选错了人，不仅辜负吴先生和母后兴办官学的苦心，也会寒了学子们的心，更会影响日后特举制的推行。”

    薄青窈轻轻颔首，眼底满是欣慰：“母后也是这么想的，特举之事容不得半点马虎，既要考察他们的学识才华，更要考察他们的品行心性，看他们是否有报效代国、体恤百姓之心。”

    最后又问其心性抱负，看其是否有报效代国、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

    吴勉也坐在一旁静静聆听，看着自己培养的学子们在代王和太后面前展露锋芒，不由得满眼欣慰。

    她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轻轻揉捏着，试图缓解腰上、腿上不住传来的酸麻和胀痛感。

    “好。”薄青窈含笑应允。

    “吏道一法实为最优解，几乎没有弊端，唯一的一跳就是晋升太慢，特别是如今国中许多官位空缺，若要一级一级地升迁，于官吏本人和代国而言都太慢了。”

    不知不觉间，考察已过半，薄青窈久坐于案前，腰背微微僵硬起来，腿脚也有些不受控的发麻。

    就比如今日这席子就是刘恒命人从宫里带出来的，为的就是让她坐得舒服些，但也实在耐不住坐上这么久。

    或许是过去在织室劳作时，她仗着年轻不分日夜地苦熬，常常一坐就是大半日，又总是弯着身子，薄青窈的腰从那时就落下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