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4)

    馆陶落后一步，挽住窦漪房的胳膊，和她咬起耳朵来：“母后我就说吧！他们两肯定不会生疏的！”

    穿着暖和宫装的宫人们往来穿梭，奉酒布菜，殿内欢声笑语不断，是这几年里难得的热闹与团圆。

    就在众人快憋死之际，刘武忽然动了动，将塞在怀里取暖的小胖手掏了出来，朝着刘启的方向伸了过去，态度高冷，但声音软糯地吐出一个字。

    刘恒心头微怔，却并不意外，只静静听着。

    刘启讲的许多人和事他都听不懂，却就喜欢黏着阿兄和阿姊，不过片刻光景，姐弟三人便彻底混熟。

    “抱。”

    母后时常在他面前提起阿兄的名字“启儿”，所以即使他从没见过阿兄，也能凭借自己聪明的小脑瓜对上号。

    刘启动作一顿，梗着脖子委屈道：“我哪有？！”

    馆陶本就是个嘴硬心软的，见刘启当真伤心了，连忙上前将他拉了起来，抿着唇拍拍他膝上的灰尘。

    肥美油润的腊味，鲜香暖身的羹汤，精致香甜的酥点，还有孩子们最爱吃的枣脯蜜饯，各色时令鲜果摆满案几，香气袅袅，氤氲满堂。

    酒过三巡，刘恒携窦漪房，还有三个孩子一起，齐齐向薄青窈祝寿敬酒，恭祝她岁岁长乐，福气绵长。

    一家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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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馆陶扑哧一声笑起来：“好了母后，别担心他俩了，明日就是新年了，母后的大红包可准备好了？馆陶的期望可是很高的哦。”

    说着，他扶住薄青窈，领着刘启和刘武往一旁的轿辇走去。

    这日是除夕，长乐宫内早已布置妥当，廊下悬着盏盏喜庆的宫灯，堂上炭火噼啪，驱尽冬日的寒冷，案几上摆满了各人爱吃的年夜佳肴。

    堂内笑语喧哗，年味正浓，薄青窈含笑看了一会儿，轻轻起身，示意刘恒随她出去。

    “噢！母后最好了！”

    薄青窈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缓缓开口：“恒儿，过完这个年，母后就打算出发了。”

    二人坐下，周遭静了下来。

    刘武的眼神一直留在刘启脸上，似乎在思考为何他和自己长得有点像。

    他这般不吵不闹，一点不像这个年纪的幼童，落在刘启眼里就成了头一份的听话可爱，更加对这个弟弟爱不释手起来。

    刘启也没想到武儿居然还记得他这个阿兄，立刻喜笑颜开，上前他从窦漪房手上接过来，小心地抱在怀里。

    窦漪房屈起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忘了准备谁的也不会忘了我家馆陶的，母后只担心馆陶明日收到之后会乐得找不着北。”

    馆陶欢呼一声，将窦漪房的手臂抱得更紧，和她一起开心地大笑着。

    他索性也不起身了，赌气似地膝行两步，认认真真对着馆陶，叩了三个响头。

    刘启被她拉着起身，目光一转，落到了窦漪房怀中抱着的小刘武身上。

    窦漪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不由屏息看着两兄弟遥遥相望，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生怕惊扰了这份微妙的亲近。

    窦漪房眼含欣慰，也压低了声音：“启儿对武儿好这不奇怪，但武儿竟然主动要启儿抱，这实在是……”匪夷所思了。

    刘启的性子虽已沉稳了许多，却还是耐不住阿姊的央求，想了想，慢慢道来。

    薄青窈一一受了孩子们的礼数，看着眼前的阖家团圆，眉眼间俱是要溢出来的幸福。

    随后，小小声道：“启儿只希望阿姊能够长命百岁。”

    刘恒见状道：“天冷了，别都在外面站着了，我们回宫去。”

    刘武也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趴在一旁的案几上，支着小脑袋静静听着。

    姐弟俩闹别扭不到一刻又和好了。

    筵席之间，属馆陶最是雀跃，一直追着刘启，执意要他讲讲这一年在高祖庙都做了些什么，还有沿途有没有什么好意思的风物见闻。

    刘武生得粉雕玉琢的可爱样，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兄弟间的相似，此刻也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打量着眼前全然陌生的“阿兄”。

    刘恒会意，悄然离席，跟着她走出正殿，母子俩一前一后来到长乐宫外一间僻静雅致的小暖阁。

    窦漪房：诶？

    暖阁里烧着地龙，暖意融融，窗外的寒风飞雪皆被隔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