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

    嘿，今天的早饭不会还有白面馒头吧？

    每一行都工整完美，清清楚楚，简洁明了。

    他乐滋滋地在心里猜想。

    “我们这些天的难题终于突破了！！”

    嘶！

    然而。

    可正因为此，苑小桃才格外想多为他们做一些什么。哪怕多尽一份小小的力量，也希望他们这些辛苦都能够早日得到回报。

    他拿起窗台上摆了一排的牙缸子中的一个，准备像平日一样，照常出去洗漱，再去食堂吃早饭，然后早点回来干活。

    她端来热乎乎的野芹菜疙瘩汤和馒头，关心道：“别熬那么多夜，太伤身体了。”

    年轻研究员小丁率先动了一下身体。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睛半睁半醒，就着坚硬膈背的椅子，伸了一下腰。

    这一伸之下，全身的痛觉慢慢恢复，腰酸背痛得厉害，被刚才半趴半倚的睡姿膈得身体僵硬极了。

    年轻研究员小丁一行行浏览下去，痴迷地跟着推演边看边算，一直迅速看到最后的结论，他不禁惊喜若狂地大喊出声，“啊！”

    像俞周一样，109所的研究员们都是通宵达旦争分夺秒抢进度的人。

    好像正是属于此时办公桌后空着座位的那个人。

    俞周？！

    没想到，就在小丁拖沓的脚步漫不经心地走过黑板前，准备迈出办公室门槛的那一刻。

    被浸满了井水的毛巾一激灵，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小丁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一正面墙的黑板上，写满了力重千钧的粉笔笔迹，全都是演算公式和符号。

    每一小步的成果背后，都隐藏着无数科研人的血和泪。

    俞周：“嗯。”

    办公室内，其他研究员们也纷纷从囫囵觉中，先先后后地醒来。

    看苑小桃认真记录的动作，俞周低头看了她一眼，指点了几处她记得不完整的地方。

    小丁熟练地从椅子背后抽出一条干秃秃的毛巾，拖拉踩着鞋，半睁眼半闭眼地走到水盆上，将毛巾全都浸到水盆里，沾满了凉井水。

    这样高难度的数理方式，由俞研究员亲自辅导——

    他干脆拿过笔，又添上了几个符号和方程式。

    他的视线冷不丁地扫过了办公室墙上的黑板，然后，梦游般的头还没反应过来，脚步猝然顿住——

    仿佛是最美妙的音符在流淌。

    她又拿回铅笔头唰唰唰在纸上写下题干中的几个数字，然后作了几道连接线，把数字左画右画，巧妙连接起来。

    “绝了！”

    在科研攻关面前，每一分钟的时间对他们来说都格外宝贵。

    作为年轻研究员中的一员，小丁正常睁大了的眼睛往四下看看，扫视一遍屋内，果然，办公室内的大多数人还没醒。

    三下两下，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出了答案。

    “俞周算出来了！”

    潦潦草草拧了两把，往脸上一搭——

    八、九点钟。

    俞周看了一眼，冷淡的嗓音立刻赞赏。

    闻言，俞周揉了揉眉心，嗓音里带上了熬夜加班特有的低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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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周凭什么以为她能听一耳朵就记下来啊。

    这是昨晚她自己想出来的。

    看俞周来食堂吃早饭，她记起正事，收拾收拾题纸和铅笔头，站起身道：“我帮你拿早饭，不会又熬夜了吧？”

    但是，俞周的办公桌后早早地没人了。

    “的确，这种算法更简单。”

    可能出去了？

    苑小桃这才注意到，俞周冷俊的面容上隐藏着一点点淡淡的疲倦。

    学霸亲自教导！

    他整个人这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小学生算法。

    为了国家，他们从来不觉得苦，也从来不喊累。

    跳跃式思维，说得贼快贼简洁。

    苑小桃满头大汗，一边攥着铅笔头赶紧记下来，一边喊：“慢点说、慢点说！”

    苑小桃忍不住得意地动了动眉梢，五官都灵动起来。

    他讲得清晰，语气坚定，思路极快，转瞬就给出了答案。

    小丁随意猜测着。

    看这行云流水的字迹，眼熟的很。

    随后，他将毛巾一扔，跑来跑去，不怕吵醒躺了一地正在睡觉的老研究员们，反而激动地一个一个将他们用力拍醒。

    她推给俞周看。

    “还好，睡了两个小时，足够了。”

    苑小桃摇着本子，满意极了，一个高难度解法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