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像丫丫一样年纪太小还没来得及上学的孩子，也由居委会和工作人员合作送上了门。

    就连课本也没有。

    杨心莲欣慰地流泪，摸摸两个孩子的脑袋。

    许久不曾看见过的白面和肉馋得两个孩子口水哗啦啦，从她在厨房里烧火开始做的那一刻，两个小孩就全都和小尾巴一样似的，眼巴巴地守着锅子边看。

    “来了来了！”

    看着孩子们蜡黄的小脸上，露出了明朗希翼的笑容，所有人都欣喜极了，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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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白面饼子烤好，被妈妈用刀切开一条缝，里面塞入烤得香喷喷的午餐肉粒，两个孩子早就忍不住了。

    “我不吃，你们多吃点。”

    首批物资，面向8岁以下的孩子们发放。

    想起早上儿子上学前，杨心莲帮他一起收拾书包，书包里还没有这么沉的重量。

    物资包？

    “这是小红花合作社的物资包，免费发放给所有孩子们的？”拄着拐杖的老人颤颤巍巍地想下跪，看着小孙女包里的粮食包泪流满面。

    “谢谢咱们合作社的工作人员，谢谢国家。”

    方老师和工作人员继续带着孩子们去下一户。

    她一手抱着丫丫，丫丫正高兴地往哥哥身上凑，已经八岁小学生的林超超眉开眼笑地伸手抱过了她，动作老练，将妹妹抱得稳稳的，凑在她耳边说悄悄话，逗得丫丫哈哈笑。

    杨心莲将两个肉夹馍，分别递给两个孩子手里。

    就连不小心掉落的肉粒都不舍得扔，赶紧从桌子上捡起来，放回嘴里笑得一脸灿烂。

    这一幕幕，在所有有孩子的家庭们中间上演。

    她连连道谢，给方老师两人真心实意地鞠了好几个躬，提着手里的书包如同抱着会下蛋的金鸡一样，贵重地带回家。

    按说给儿子准备的豆面饼子早该吃完了，剩下的作业本、铅笔也不足以这么沉，他的书包里到底装了什么回来？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地方，一个邮局工作人员敲响了周家的家门。

    补充营养！

    “方老师。”杨心莲忙不迭地向两人打招呼，对另一个眼生的高大工作人员好奇得打量。

    已经上学了的孩子，由学校和小红花合作社共同出面，为每名孩子都发放了物资包。

    抱着女儿的杨心莲满腹疑惑。

    两人满足地看揉好的饼子面坯在火上烤，一点点散发出小麦的香气。

    杨心莲心下熨帖，她另一只手提着有些沉的书包，再往放学队伍里看去，发现今天孩子们都是由学校老师和一名高大的合作社工作人员送回来的。

    一听这话，杨心莲喜色满面，正愁着晚上家里面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得让两个孩子饿肚子了。

    如林家一样条件不好的，就只能自备一点饼子或者窝窝头，每天带上一点，拿到学校里对付着一缸子热水就是孩子的一顿午饭。

    “妈妈，这个肉真好看。”儿子林超超和小女儿一脸期待地坐在桌前，杨心莲将物资包里面从油纸包的珍贵午餐肉和白面拿出一点点，准备做肉夹馍。

    方老师是林超超的班主任，和蔼地指着人介绍道：“这是我们小红花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合作社给每个孩子都分派了物资包，快带孩子回家吧，好好给孩子补补营养。”

    这一夜晚，许多家庭难以入眠，孩子们迎来了久违的饱餐。

    这年头，每个孩子上学都是自带午饭，有的家庭条件好一点就一口气交半袋粮食给学校，每年中午食堂帮忙给做了大锅饭。

    两个大人亲自领队，一前一后跟在队伍中间，护送每一个孩子背着书包，飞奔回家，奔入各自家长们的怀抱。

    三岁的丫丫和八岁的林超超懂事地不约而同举起手中的肉夹馍，“妈妈，你也吃。”

    “乡里给孩子们发物资了！”

    课文是每天老师用粉笔抄写到在黑板上的，孩子们一个字一个字比着抄下来，反复诵读，直到背诵熟练后，再用橡皮擦掉，写下新的课文。

    一本珍惜的作业本，正反两面都爱惜地写满了字，几只用得光秃秃的铅笔头，还有一小块小拇指大小的橡皮擦。

    唯一在书包里可以称得上贵重的东西，是杨心莲特意给儿子装上的一块豆面饼子，用来给他当中午的午饭。

    “老周家的嫂子，快来签收邮包，老周单位邮东西过来了！”

    两个孩子吃得小心翼翼，又一脸满足。

    和往常一样空落落的，林超超的书包里常年就是老三样。

    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竟然这样沉。

    每个家庭都把最珍贵的粮食全都留给了孩子，大人们不舍得多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