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3)

    “我这儿还有点热水，你先泡会儿手。”

    光闻的是这香味儿，就足够诱人。

    再扒一口饭，糙米有嚼劲，土豆粉糯、地瓜流心，野菜的鲜气中和了厚重，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苑小桃夹起一根放进嘴里，脆生生的带着微咸，后味还有一丝回甘，正好中和了焖饭的绵密。

    旁边洗衣服的几个姑娘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劝：“就是啊李雪，你手都裂成这样了，别洗了。”

    “小桃，你这碗看着也太香了！”小眼镜端着碗凑过来，眼睛羡慕地看着她碗里的板栗，“我这碗就俩板栗，早知道该早点来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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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栗炖得面面的，每口都有坚果的醇厚。野菜则中和了主食的厚重，吃起来清爽解腻。

    洗了没两件，手背就裂了好几道小口子，碰到肥皂水时，疼得她直倒吸凉气。

    她找了个座位坐下，先咬一口板栗，面面的满是香甜。

    土豆炖得粉糯，一抿就化，满是淀粉的香甜。地瓜块吸足水汽，外皮微焦、内里流心，甜而不腻。

    苑小桃跟着人流跑到食堂，队伍已经排到了门口。

    “我帮你洗吧，我手糙，不怕冻！”

    暖乎乎的饭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的寒气都散了。

    正当大家吃饭的时候，李雪也过来了，“快尝尝我娘腌的胡萝卜！”

    “这是家里菜园里长不大的小胡萝卜，扔了可惜，我娘就用盐水加了点花椒、八角腌的，解腻还下饭。”

    苑小桃趁机回宿舍拿了一铁皮盒蛇油护手膏，挖了一大块涂在她手背上：“你先涂这个，能缓解裂口子。”

    周围同学也纷纷效仿，就着腌胡萝卜吃饭，原本就香甜的焖饭，配上这爽口小菜，吃得更停不下来了。

    就连平时舍不得买荤腥、只啃窝头的同学，也忍不住凑了粮票，想尝尝这勾人的焖饭。

    吃完饭，姑娘们结伴回宿舍休息，李雪端着木盆去院子里洗衣服。

    她递来一个玻璃罐，罐里装着小指粗细的小胡萝卜，外皮泛着淡橙红色，泡在清亮的盐水里，看着就爽口。

    最绝的是锅底的锅巴，金黄酥脆还带着柴火的焦香，用勺子刮时能听到“咯吱”的脆响，嚼着越嚼越香，连黏在上面的米粒和野菜碎都成了宝贝。

    掀开锅盖时，蒸汽裹着香味直冲鼻腔，整个食堂都飘满浓郁的香气。

    终于排队轮到苑小桃，大师傅用大铁勺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米粒堆得冒尖，土豆、地瓜、板栗清晰可见。

    抬头一望，今天供应的果然是土豆地瓜野菜板栗焖饭——

    “快别用凉水洗了！”苑小桃正好路过，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大师傅把黄心土豆切成滚刀块，红心地瓜去皮切厚片，晒干的荠菜、马齿苋泡软切碎，连同剥好的板栗一起倒进大铁锅，铺上糙米加足清水，用柴火慢焖。

    深秋的井水凉得刺骨，她刚把手伸进去就打了个寒颤，指尖很快冻得通红。

    李雪感动得眼眶发红，不想麻烦别人摇头拒绝。

    林晓梅嚼着饭，有点痛惜地说：“以前只有过年才能吃到地瓜和板栗，现在食堂天天有好饭，就是粮票有点遭不住。”

    高春燕也坐过来，边吃饭边感叹：“这锅巴绝了，脆得咯吱响，我跟大师傅多要了点，你快尝尝！”

    糙米吸饱了食材的汁水，油润饱满且有嚼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