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两条道路(2/3)

    &esp;&esp;李叔一怔，又伸手去摸他的旱烟杆了。

    &esp;&esp;饭都一顿干一顿稀的年代，丧事自然一切从简，李叔从镇上买了口薄棺，又请了村里有本事的先生来做了一夜的法事，第二日便下葬了。

    &esp;&esp;叶韶不愿意受礼，她就是跪也跪不下去，所以那个姑娘对着李叔李婶跪得那个瓷实，李叔不好碰人家姑娘，叶韶觉得姑娘这一跪也应该，直接导致李婶拉都拉不起来。

    &esp;&esp;姑娘抹着眼泪去了。

    &esp;&esp;但叶韶说：“叔，给那对母女留点时间好好说点私房话吧，老大大……快了。”

    &esp;&esp;叶韶拒绝了：“叔，不用这么麻烦，你知道我的，有个地方坐着就是一夜了。”

    &esp;&esp;“叶姐姐？”经历了旅馆的血腥一幕，见识了母女的生离死别，小姑娘似乎成熟了一些，也没有一惊一乍，“有事吗？”

    &esp;&esp;叶韶随便找个地儿打了一夜的坐，清晨，才收功，便听到了女人的哭声：“妈，我是凤霞啊！你睁眼看看我啊妈！”

    &esp;&esp;不是说女孩子一定要嫁人，只是对于那个女人来说……如果她愿意，拥有世俗的平凡生活，才真的能让她忘掉过去的不堪。

    &esp;&esp;那天晚上的饭，于李叔一家来说只是寻常，但是那个姑娘吃两口，抹两下眼泪，再吃两口，再抹一下眼泪。

    &esp;&esp;那天晚上，李婶和姑娘一块忙着给老大大收拾，李叔纠结了好久，家里一共就三个房间，所以试图让妻子和那对母女凑合一下，自己和儿子睡，好让叶韶和梨花睡，刚刚好。

    &esp;&esp;叶韶悄悄松了一口气：“我代她，谢过李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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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昨天看老大大就已经是病入膏肓，面带死气，一直还苦撑着，估计是不放心女儿才硬坚持着着那口气，现在女儿总算摆脱了黑帮，也不用再出卖自己的身体，她……放心了，那口气就散了。

    &esp;&esp;李叔还试图挣扎：“还是有个地方躺着舒服些，你又是个姑娘，天冷了，万一晚上受寒了可不是玩的……”

    &esp;&esp;意料之中。

    &esp;&esp;“很抱歉。”叶韶笑了笑，“原本想，如果时间充裕，就好好教教你，现在看这个局面，我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给你两条路吧。”

    &esp;&esp;梨花：“啊？”

    &esp;&esp;叶韶轻声叹息。

    &esp;&esp;“我要走了。”叶韶柔声道，“来和你道个别。”

    &esp;&esp;“谢什么，不就是叶姑娘说的。”李叔叹气，“都是苦命人，互相帮趁着过日子吧。”

    &esp;&esp;末了，是李婶劝：“快起来吧，你妈还没吃饭呢，赶紧去伺候老人家，吃完了给我说一声，我打盆热水给老人家擦擦身子。”

    &esp;&esp;凤霞哭成了个泪人，又对着李叔李婶磕了好几个头感谢他们帮自己操持母亲的身后事，李婶又劝慰半天，拉着凤霞到角落里去，絮絮叨叨地给凤霞说起李叔的打算，等她俩聊完，凤霞就开始叫李婶“姑妈”，叫李叔“姑爹”。

    &esp;&esp;当日，夜深人静之时，梨花被叶韶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