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他此番回来，笃定归期不远，是以并未带多少东西。左右老宅也都有现成的。

    他道：“去找苌楚。”

    裴序点点头，抬起眼来，问：“心情怎么样？”

    裴序起身走到廊下，被婢女问了句：“公子是回去寝院？”

    只那时赵氏还只是无关紧要的隔房姻亲，与她们关系不大，今却是公子礼法上的岳母，当然要问清楚他的态度。

    裴序没想到，桑妩能说出那样一番坚定、明白的话。

    别不是也要发落她吧！

    他揉揉眉心：“桑家人，做什么来了？”

    他道：“不得无礼。”

    卢橘虽是林檎徒弟，伶俐还是远不及对方。

    他吩咐这婢女：“叫她来一下。”

    那是你没看见她张狂样子，都要动手了，谁更无礼？

    少夫人嘛？

    她生就爽利性子，直人直语，当初就曾表示过对桑家的看不上。

    大伙不知道丹若犯了什么事，只知她突然惹着了公子，就被直接调去了绸缎铺子上，所以近来都很是兢兢业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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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苌楚是裴序的贴身长随。

    繁琐是繁琐，他却记得，其中似有不少的香方一类，详写女子闺阁情趣的书本……手指掠过，裴序最后拿了本棋谱在手上，坐回去看了起来。

    嗐，原来是为着这事，卢橘松了口气，微微骄傲：“已经打发回去了。”

    她并非表面那般柔顺。

    卢橘这一路上，把自己近一年来摸的鱼都想了一遍，还没想出个所以然。

    卢橘说罢，脸上露出些微妙：“公子，对方若再为这事来，是不是直接叫门房……”轰出去三个字，被她生生吞了下去。

    卢橘心下撇嘴。

    婢女进来掌灯，见他神情专注，眼皮也不抬一下，悄没声换了新茶。

    到了前院，芝兰玉树的郎君坐在灯火里，换了一身居家道袍，宽大的袖摆庄重垂于膝侧，天青水碧般洁净。

    他却顿了顿，没点头，远眺休息了一下眼目，又重新走到书架前。

    谁？

    栗言跑着去了。

    谁的心情？

    卢橘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

    也不说什么事。

    初初回府时，斜阳已深浓，这下坐在怀云山房里，直看到最后一点余晖也下去了。

    此刻他有些后悔将林檎暂时给了八娘。

    裴序抿下唇。

    卢橘：“就……还好？”

    卢橘眨眨眼，将今日的事复述了一遍。

    卢橘一脸莫名，扯着传话人的袖子打听：“公子说话的时候什么语气？脸上有什么表情？是不是生着气啊？”

    待要退出去，却忽然被叫住：“卢橘呢？”

    继而他意识到，自己从前其实小瞧了她。

    婢女茫然。

    卢橘话中试探他态度的意思，裴序岂能听不出。赵氏市侩粗鄙，他亦心生不喜，只是……

    因他这几日连着歇在寝院，婢女便自然而然地顺嘴一问。

    没头没脑的一句，也不说明白，只能全靠自己猜。

    只书籍这等资源需要积累收藏，难保哪天一时用上，收拾带了不下十箱笼。

    便听见他淡淡问：“桑家的人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