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4)(2/2)

    那眼神颇是纠结，裴序好笑。但转而想到，她连多睡一会的娇气也不敢有，就是怕有人说三道四，又不太能笑得出来了。

    桑妩感受着异样，记忆渐渐也回了笼，脸色绯红。

    默了片刻，他冷冷反问：“你以为呢？”

    因这亲昵小动作，还有语气里的欢欣，并非是嘲笑。裴序脸色舒缓下来。

    那笑容伴着晨光，太晃眼了。

    剩下的话没能出口。

    未料却听见她笑着说：“这样郎君以后回到长安，不论娶谁为妻，有多少姬妾，心里待我……总归不至于忘了的吧？”

    桑妩一笑：“不早的。”

    “……”

    他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平：“想这些，太早。”

    问完其实就有些悔，语气太硬了，听起来显是生气了。

    裴序眉心柔和了一分。

    桑妩眨眼：“若实话实说，会让郎君不高兴吗？”

    明明昨夜还亲密无间，眼下，却能心平气和甚至是毫无芥蒂地跟他讨论娶妻纳妾。

    他抿下唇，道：“我就在这里。”

    大概是不喜欢她插嘴他的事吧？

    她懵懵睁眼，未语先蹙眉。

    但桑妩反而抿唇笑起来。

    桑妩脸红红地点头：“有一点。”

    裴序不解：“我院子里的人，你不是……”

    他体贴道：“那再休息会。”

    桑妩往前凑了些，被子里攥住他的手：“因为……高兴呀。”

    但他终究还是道：“你不说实话，才会。”

    桑妩动了动唇，看帐外一眼。

    裴序脸色愈发微妙。

    但裴序这会没什么不自然的心情，对这份怒气的由来更为莫名其妙。

    她说的没错，可裴序顿住了。

    因昨夜的旖旎，她身上不舒服，裴序觉得，自己至少在今日应该温存一点，这也不算什么。

    她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腰上蓦地一紧，桑妩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拽到了身前。

    情动时不觉，现四目相对时，俱都有些局促尴尬。

    裴序知道她笑容背后的含义。

    他陪着，总不会还有人多嘴。

    肌肤相抵，几乎是靠近的一瞬间，桑妩感受到了他的怒气。

    否则魏国公府怎么盯上的他。

    她说：“之前祖母就说过，等这次事情过去，一定要大伯父立马考虑你的事。那时郎君还没回来——”

    裴序顿了顿：“笑什么？”

    片刻，反应过来她指的什么以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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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很乖。

    桑妩偷偷睃他。

    半晌，裴序问：“可有不适？”

    桑妩眨眨眼，将被衾拉过肩膀，只露出个脑袋。

    桑妩眨眨眼，半晌，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因人对“第一次”总会有些不一样的挂念。

    总之他盯着她，眸光沉沉：“我的事，别人操心不上，知道吗？”

    她从前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大抵还是因为昨夜的亲密，心态发生了变化，开始在意了吧。

    因旁人再怎么操心不上，他迟早也是要相看的。况且，他已经不小了，正值非常合适议亲的年岁。

    但桑妩却没打算睡了，她睁眼看着帐顶，忽然问：“说起来，郎君在长安……没有人侍奉吗？”

    自是不知道，早在她醒时，那才稍稍平复的便又昂然起来。

    现在知道没有别人，所以觉得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