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3)

    但也实无需他动手，守夜的婢女就憩在旁边厢房。

    裴序：“……”

    裴序恢复了往日的作息，只是在晨练后，去到了二夫人的院子里请安，陪伴用膳。

    以前也不是不知她的纤弱。

    二夫人眨眼：“可……”

    半晌，微微挑眉。1

    一直以来，裴序其实是个挺注重私密的人。譬如公私分明，又譬如身上完好的寝衣，再譬如不让婢女接触贴身事物，遑论让人看见她这般。

    但他在思考可行性时，发现自己似乎没办法用强压八娘的那种方式对待她。

    随呼吸浅浅起伏的肩颈上，面色犹带酡红，不知是未消的情动，还是只是热气氤氲。

    身上传来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般想着，裴序垂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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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房里的画面闪回进脑海，以及抱回床榻时的手感。

    她今日穿了身齐腰的裙子，料子当是府上给发的份例，垂坠感很好，裁剪也服帖，走动时翩跹，这般坐着，更显得纤腰楚楚。

    难怪总哭着受不住。

    裴序：“……母亲不必看了。”

    这当然只是调侃，桑妩平时又不跟三夫人住一起。她抿唇一笑，说“怎么会”，便打趣过去了。

    但，视线往下……那对被他格外爱重的，痕迹斑驳陆离。

    浴桶里，水面只剩些微的热气。

    他在想甚？

    如果是别人，听见他这一番论述，自是无话可说，可二夫人是谁？

    二夫人直接呛了回去：“礼个屁！”

    眼下，被桑妩搀住胳膊往食案走，手顺势搭在她的手上，一时察觉到手感的差距，惊诧地拿起来掂了掂：“腕子怎这般瘦，难道三弟妹不给你吃饭？”

    有些不像话。

    但非是身体的不适。

    裴序顿了顿。

    他对身边的人皆是这么要求的。

    抬头与裴序对上视线，她笑了笑，对方不自然别开眼。

    裴序难免比对自己，又不由自主想起昨夜。

    “……”

    二夫人看不懂他们眉眼官司，开心道：“好啦，我都饿了，阿妩尝尝咱们小厨房的手艺。”

    好在他平日便不形于色，没人察觉他神情中微弱的变化，也没人能知晓他刚刚那瞬间的心绪起伏后，已然决定，至少自己在的这段时间，要让她身体调理得强健一些。

    正莫名自己没了从净房出来的记忆，怎么回的床榻，又是几时睡着的，一低头，视线就此顿住。

    她是他娘！

    她太柔软了。跟她待在一起，绝大多数时候都让人不由自主地生不出强硬之心。

    这是在白天，周围还有旁人，母亲和妹妹说话的声音絮絮传入了耳中，裴序顿了顿，立刻将杂念摒了出去。

    片刻，他面沉如水，伸手拈起了条案最上那件，软薄得不像话的……亵裤。

    他道：“这不合礼法。”

    还不忘蔑视一番：“你当我是你三婶那等动不动就摆规矩架子的人？”

    裴序顿了顿，淡淡道：“桑氏是三房媳妇，如今三婶那边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不好来给母亲请安。”

    这样不着掩饰的不耐，出现在她脸上、他面前，是很让人新奇的。

    桑妩觉得自己的食量其实并不算小，在桑家对比桑婵，在裴家对比三夫人，都是很正常的。

    “咦？怎地就你一个？”二夫人探身向门口张望，“人呢？”

    只想想，便十分难以接受。

    她嗤地一声，支支下巴，骄矜都挂在了脸上，“我是想说，你过来给我请安啦，把人家一个人丢下吃饭，那多没滋没味！快，阿胡去把人请来，一起多热闹。”

    面色越发冷淡。

    待桑妩见到二夫人，盈盈拜下去时，虽极力掩饰，还是有一瞬间的凝滞。

    转日桑妩醒时，枕边空空，帐子里只她自己，与淡淡的雪中春信香。

    裴序闻言却有些蹙眉。

    屋里的人看见裴序，欢声笑语一停。

    ——也太弱质了些。

    他只能用她面对别人的那种迂回的方式来对待她。

    因二夫人难能回来，裴八娘也在。

    但今天，目光循着二夫人的话，瞥了一眼她的背影。

    二夫人虽常住庵堂，却从不委屈自己清修茹素，随着年纪上来，更较年轻时丰腴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