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4)

    那眼神在说，这还需要问吗？

    以前却从从未有过这个念头，因可以随时随地见她。久违一整天不见，他竟有些不习惯。

    不是才刚刚安置下来？

    有没有……也念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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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问，“谁来操持中馈呢？”

    桑妩想了想，问：“可八妹妹不是还要跟着七娘她们一起读书吗？”

    是在接着看那本《景麟式》，还是与婢女一块儿调香？

    因为心心念念，所以想见见不到时，做事都不痛快。

    “也不是……”

    裴序有些意外，“七妹妹内向，你们能聊得过来？”

    但他的阿妩这般聪明，当然能够想得到。

    未有不跟着兄长生活，同伯父伯母一起住的。

    “七娘她们进度太快，她跟不上。”裴序道，“大伯父另外为她找好了女西席。”

    适才还觉得欣慰，这会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

    对上她的眸子，裴序微有些自矜地笑了笑：“我原本也在让苌楚留意合适的地段，不曾想，大伯母先提了出来。”

    其实裴七娘并不内向，分明是他自己过于严厉，吓得人家每次都不愿在他面前说话罢了。

    裴序挑眉。

    “郡公府是陛下赏赐给大伯父的私宅，长安县那边，却是当初祖父置办的产业，属于裴家。我想，大伯母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越过两位兄长来问我。”

    “能呀！”她抿唇一笑，“七妹妹向八妹妹打听了我的喜好，带了周昉的仕女图来，我们一同赏鉴。大伯母也为她请了丹青先生呢。”

    “……我是不会的。”桑妩垂下眼睫。

    下午理事不痛快的间隙，脑海里冷不丁冒出个念头——此时此刻，她在做甚？

    但裴序已将她看了个分明，继而，已经猜到她不愿的缘由了。

    声音唧唧哝哝，天然透着一股子心虚，让裴序想起来公廨里也有这种初入官场不敢担责的年轻人。

    他温声问：“那你今天做什么了？也跟她们一块儿蒸花露？”

    裴序怎么也想不到，桑妩笑的是他。

    那垂下去的脑袋继续唧唧哝哝：“现在也没人拘着我啊……”

    大概是有了同好，故她笑容里的活泼多了不少。

    裴序越发觉得几个妹妹懂事，七娘懂得投人所好，更是很好。

    桑妩笑容愣了愣，困惑不解：“嗯？为何又要搬？”

    裴序轻笑：“可以让管事教你，更何况，事事你自己做主，没人拘着你我，不是很好吗？”

    他对这种毫无底气的人一向不假辞色，可是放在她身上，却觉得既可爱又想笑。

    原来这种情绪非是因冗杂的公务而产生的，裴序想，而是我在想她。

    真是的，生那么聪明作什么。桑妩幽怨。

    这就十分没有良心了。

    “于裴家子弟来说，在外为官，生父离世或不在身边，是可以有自己的府邸的。”

    裴序知道她心思细腻又敏感，很快解释：“不是因你，你别多想。”

    然这话由他说出来，未免有自大之嫌。

    桑妩等呼吸均匀了，才回答他：“……没，八妹妹她们玩，我和七妹妹说话。”

    看着她也没用。

    桑妩看着他莫名欣慰的神情，笑容忍不住更深了些。

    裴序顿了顿，意识到了某种可能：“你不想搬？”

    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绛郡公所出的裴大郎、裴二郎，如今一个任御史中丞，一个任秘书丞，都是五品职。

    他摸着那一头散着榴花清香的顺滑青丝，与她道：“适才大伯母告诉我，她打算将长安县那边的旧邸修缮起来，问我们可有意搬去。”

    等到下值，回府后，又还得在前院书房装模作样上许久。

    直到现在终于见上，亲了许久，气息都不稳，才堪堪消解了做事时那种说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