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可再冠冕堂皇，终究是悖德乱。伦的小人！”

    裴忻何曾见过这样冷然的桑妩，一时慑了慑，看见同样沉默下来的裴序，有心想嘲讽几句，终究咬牙：“这可是在禁内！”

    裴序心里隐有预感，微抿唇。

    她是气愤他的欺骗。

    “你敢指誓，说自己不曾在心内蔑视过她私相授受，不曾鄙夷她的出身？”

    她神色已经缓和了下来，接受了眼前的现实，只唇边那一闪而过的淡淡讽刺笑意，裴序没错过。

    “裴明伦！”

    只没想到，女郎家这般决绝。

    他切齿：“我和她的事，你从前难道没有听说过？”

    她问：“为什么？”

    “裴忻瞒住家里，是因不敢面对。”她平静地问，“那你呢？”

    他垂眸，拍了拍裴忻的肩：“若你想宣泄情绪，我拓印了许多份，包括这些在内，能让你毁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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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喉头发涩：“此事是我之错。”

    裴序的每一句话，都深深令他感到羞辱。

    是他高估了自己与裴忻。

    不是，是他。

    “我原想，待婚事落定，日后再与你解释。那时无论你怎样责备都好。”

    她太平静了，眸中没有任何困惑，分明已经猜透了一切，是想问他什么？

    两个男人纷纷看向她。

    她今日晕过去，是裴忻给她的惊吓吗？

    桑妩一直是很信任他的，甚至在心里，已经将他与旁的男子割席。

    随后便走出了内室。

    “你对我说不喜欺瞒，却从汴州瞒我至今。这当中……分明有无数时机可以坦白。”

    这个角度，秋色满园，太液池的光景在秋风中荡漾。

    若他愿意糊弄，便不会这样患得患失。

    不论是裴忻，还是他。

    显是猜到了他预判了裴忻的反应。

    “只是裴忻，你须得明白，仅凭一封文书，你束缚不住她。”

    桑妩看向殿外的晴光万丈。

    裴序想叹息。

    平静地扔下这么一句，她走入光线里，没有回头。

    此时他费尽心思弄得的那份绝婚文书，恰好行了方便。

    她手指抚上他肩头，轻声问：“裴明伦，家罚……是苦肉计吗？”

    裴序定定看着他，“我若是你，没了眼下诸多约束，只会更周全谋划，不使她背负长辈成见。”

    桑妩走下了床榻，抬眸注视裴序：“我想问你。”

    裴序瞳孔微凛：“不是！”

    “我当然不会。”

    “别跟着我。”

    脸都撕破了，气氛绷紧如欲断琴弦。

    裴忻的脸色青红交加。

    裴忻：“若不是因你的身份地位，家里人都偏向你，你怎能在这里说这些？若当日易地而处，你定然不会如我一般为她对抗长辈！”

    裴序终于需要面对。

    她眼神微动。

    裴序沉声：“我不曾！”

    裴忻胸膛起伏，裴序面色亦沉冷。

    裴序解释的话哽住。

    “至于后一点，阿妩心中清楚明白，不必你在这挑拨。”

    他担心桑妩冲撞了其他贵人。

    裴忻：“阿妩……”

    “我之喜欢，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待她好，而非她的世界里只我一人可以依靠。”

    裴淑妃则有些意外。

    他正色道：“因我相信三叔父的教诲，你与她，定然发乎情，止乎礼，是也不曾蔑视。”

    她抿唇：“……我竟真的傻傻信你，将我当个人，真好笑。”

    “你又凭什么！”

    裴忻冷笑不止：“好好好，你装得大度，不过是因你已经得到了她。”

    “别吵了。”自裴序进屋后，这是桑妩首度开口。

    二人面对面，能听见一粗一沉的呼吸声。

    是以裴序格外沉默。

    桑妩眼睫扇了下：“所以也是觉得，只要有一纸婚书，便能束缚住我。”

    从一种被背叛的惊怒，坠入了另一种更为窒息的羞怒中。

    裴序回过神，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

    她表现得已经很清楚了，明显是不想被纠缠。

    “阿妩，你应清楚，我不屑利用你的愧疚糊弄自己。”

    她那时的眼神，分明就已经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