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5)

    她道，“母亲为养母脱了奴籍，养母尽心尽责，却因此无端背负了许多猜疑揣测，又意外早早身故。”

    李茴顿了顿，问：“真的不要公主封号？”

    李茴诧异：“这么急？”

    李茴允准了她的三个请求，心情肉眼可见的好，留了她用暮食，又道：“虽没有明面上的封号，可我给你的，同宜阳是一样的。还缺什么，就跟舅舅说。”

    新的牌匾还做成未挂上，桑妩看见管事吩咐仆婢要理掉之前的旧匾。

    桑妩眨眨眼。

    管事姓徐，是三年前谢家搬走后被派来看管宅院的人，最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

    桑妩耐着性子安抚，果然李茴眼前一亮，问：“什么事？”

    杨孟忠：“在，在，一直让人打理着呢。”

    她顿了顿道：“送去……郡公府吧。”

    桑妩叩谢：“多谢舅舅，儿没有想求的了。”

    他扭头问杨孟忠：“先帝原本赐给谢公那座宣阳坊宅子，现下还在否？”

    “儿想请舅舅找到她的家人，若还健在，将她的尸骨迁回故乡，让儿为她修缮坟茔，赡养她的家人。”

    桑妩松了口气：“若可以，儿想今日就搬。”

    “她便是这样的周全。”李茴陷入回忆里，叹了句，“照拂朕、辅佐朕。”

    桑妩和对方对视一眼，觉得这位杨内侍是个很灵活的人，否则不能稳住这样情绪化的天子。

    斯人已逝，人走茶凉，管事不熟悉她的脾性，怕留着旧主的东西打眼，便要销毁。

    匾上题着“明德惟馨”，想来，是先帝对时为国子监祭酒的谢常的嘉奖。

    李茴这次沉默许久，道：“刚刚看你，只觉柔弱乖巧，没有皇姊的果决，没想到骨子里，你终究像她。”

    桑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恰到好处的羞赧：“儿自记事起，一直长在民间市井，并不习惯，也不喜欢拘礼……”

    杨孟忠讪笑：“陛下正当壮年，小娘子又年轻，何愁将来没有认亲的机会？”

    本想直接差人送去谢家，但又想到，这些旧物，谢师母当初没带走，定是怕睹物思人伤心，她与谢师母不甚熟悉，便不好唐突，干脆让裴序这个学生决定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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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适才李茴说，这是谢常的旧宅。

    她道：“不必太华丽，足够容身就好。长安是养母和母亲的故土，也是儿的故土，虽则离了裴家，也不想再回去余杭，请舅舅成全。”

    直到宫人将宣阳坊宅子清扫好，桑妩才拜别了他，被杨孟忠送出宫。

    桑妩觉得可惜，叫停了她们。

    桑妩叩拜下去：“儿没有旁的希求，只想要间宅子。”

    “光禄坊、兴道坊、永昌坊……你挑个地界吧，我再赐你男女奴仆，金银田产，日后，你不必再为生计发愁。”

    李茴道：“准。”

    李茴：“这算什么。”

    “还有呢？”李茴迫不及待问，“前两个，你都是为旁人求，就不为自己求什么？”

    桑妩垂眼：“二请舅舅不要责怪于裴家。”

    听到她这样说，李茴沉默了片刻，道：“你果然像皇姊。”

    “裴家的二位郎君，对儿爱护有加，不曾亏欠什么。六郎置之死地而后生，心境已大不同纨绔少年，是可塑之才，四郎运筹帷幄，思维缜密，他们该是舅舅将来最好的左膀右臂，不该为我伤了和气。”

    “一想为养母红蓼求个恩典。”

    管事应是，待要转身，又被她叫住：“等等。”

    桑妩过往的生平，李茴都问清楚了。

    “她临终前，最怀念故土与家人。”

    桑妩道：“剪不断，理还乱。”

    李茴面露遗憾，又哽咽：“只这样，你便不能时时进宫陪伴朕。你不知道，朕膝下寂寞，瞧你，仿佛自己亲女儿般。”

    桑妩微微笑了笑，不解释。

    她问：“宅子里，可还有许多谢家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