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3)

    桑妩另一只手抚过他的眼底，对他笑了笑，问：“怎了？”

    “你的愿遂了。”

    与她第一次经历的婚仪相比，这次的堪称繁缛了。她一向不是个精力充沛的人，在礼部初步拟定仪式的时候就试图跟裴序商量删去一些，左右都不过是走个流程，也非是第一天认识了。

    缚着红绸的结发被她捏在手心，又被裴序整个包住。

    裴序扣住她的腰，将人带进了怀里。

    裴序道：“不急。”

    烛火哔啵，将尾音掩了下去，含混在胸腔中，微有滞涩。

    等到终于坐到青庐里，宾客离开，仆妇退去，疏星将二人的眸子点得粲亮。

    “先让我去擦个脸。”她道。

    感觉到滋润，愈发地石。更了。

    他抬起眸子时，眼底似有水光漫过。

    礼服沉重，桑妩想先卸下，却被裴序拉住站在灯下，一寸寸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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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于难以面对，今日他眸中格外汹涌的侵略。

    就方才的滋润，向前挺了到底。

    一向对她有求必应的裴序却很坚持。

    她将他按在床边坐下，各取两人一缕发丝，剪下来，用红绸束在了一起。

    桑妩便看不见他的神情。

    他脸色淡淡地问：“是因为熟稔，殿下便觉得可以敷衍，还是说因自己经历过一次，所以认为不重要？”

    分明是精致娇艳的妆容，配上这样震惊的表情，却实在可爱，裴序没忍住，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桑妩被说得悻悻。

    桑妩后背抵着窗框，虽然知道庭院中没有旁人，却还是忍不住羞耻：“为何要在这里……”

    原本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怎地还有。

    他在席上饮了不少，眼下，目光也似一泓滟滟的琥珀酒，凝得桑妩开始有了醉意。

    新嫁娘的脂粉太厚重了，好看虽好看，却不透气。

    裴序道：“循礼。”

    “……这是做什么？”

    桑妩忍不住后缩了些，离窗更近，也教人看得更清，贴近又分开的地方，黏连出一湾丝。

    桑妩只见他揭开食案上的食盒，将其中的一碟豕肉，以及酒壶取了出来。又夹起一片，递至她唇边。

    十里红妆，七宝步辇，因为过于盛大，入坊门时，还拆了一半的夯土墙。

    结果却适得其反。

    肉只白水煮过，味道特别寡淡，却见他就着剩下的，送入了口中。

    休养了数月的身体有些禁不住这样的灼渴，光只这般沉沉抵着片刻，便禁不住要吐露浇熄。

    这个……桑妩抿唇一笑，接过了那把剪子，对他道：“这个我知道。”

    烫得好似能将她熔在一起。

    又以两瓣葫芦分酒，饮尽后掷入床下，拿起了床头的一把剪子。

    月色太亮了，照得分明。

    月洞窗前，竹帘高低错落，春月和风裹入，扑动窗后的烛火人影。

    桑妩不明所以地咬了一口。

    桑妩轻轻微笑。

    仪式到底还是按着礼部的章程走了。

    她轻声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裴明伦，你我终究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同牢合卺，结发夫妻。

    裴序凝目欣赏了一息，轻轻地笑了。

    桑妩啊了一声。

    他正色道：“还有几道礼数未成。”

    她羞耻得泛起晕红。

    这非是礼部拟定的章程，而是他自己因循最古老的昏礼，于今时这段缘分的祝祷和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