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4)

    但其实问出口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今日她作为阿嫂去为裴八娘添妆，纵观已出阁，今日特地回来一并为她添妆的裴七娘、裴六娘，都比少女时期沉稳多了，唯八娘仍是跳脱。

    桑妩也想到了这一层，由此，又想起了红蓼，叹了口气。

    她见过晋陵、裴太后，甚至立场相对的宜阳。发现其实许多女孩子，都有不输男子的抱负与心志。

    二相公不在，长兄如父，裴序席上被敬了不少酒——堪比桑妩第一次给他过生辰那日的情形。

    其实，真的是很好的兄长啊。

    桑妩瞥了他颊边飞薄的绯意一眼。

    桑妩知道的，也就是这些。

    意味美好的初始。

    桑妩闻言，就又是一怔。

    姐夫神情淡淡的，眉间却流淌着一段与有荣焉的骄傲暖意。

    谁说女官就只能同内侍一样，隐于幕后？

    桑妩朝他温柔一笑。

    陈兰因。

    大理寺最近特别忙。

    “八妹妹性子像母亲，那你呢？”她问。

    桑妩给他揉山根、额角，问：“明日要不要给你告假？”

    好想好想，也成为表姐那样的人。

    不曾磨灭妹妹那份天真直爽，又加以引导，纠正了她冲动、容易受人挑唆的弱点。

    我都可以监国，她、她们，为什么不可以为社稷谋。

    裴序睁眼，眸底雾蒙蒙一片，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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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兰阿兰，随意得就像一株溪涧边随手可以攀折的柔弱蒲草，撑不起她的野望。

    桑妩先答应了她，又问：“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除去一开始，习惯性按照绛郡公教育晚辈的方式以罚纠正，后来便于日常中寻到了合适的相处平衡之道。

    阿兰眼中星光点点：“表姐为我起个名字吧。”

    就好像寻常夫妻调换了身份。

    桑妩看着裴序为这件事操心了一年，终于落定下来的时候，自己都跟着松了口气。

    至亲的离世，不论过去多久都是痛苦的。

    与她阿兄这律己自修的坚持，当真是大相径庭。

    兰因将名字念了两遍，阳光下甜甜一笑。。

    才刚及冠的年轻人，仍带着少年的纯质与细腻，又没有复杂的家族人际，更能与裴八娘这样的性子相处得来。

    最后，她道：“幽兰生静气，其实是很好的字，以后……我们叫你兰因，好吗？”

    她读过书啦。

    果然，裴序闭着眼，轻声：“不必……这些酒量，还不至于醉了。”

    阿兰当然知道姐夫也很厉害，但当下的场景，却让她胸口激荡起一股热流。

    醉了倒是乖。

    桑妩道：“以前祖母她们都说你像父亲，他也是你这样的？”

    马车里，他将头垫在桑妩的腿上，闭目养神。

    桑妩有预感，这是一条比提拔寒门与庶族，打造如谢公所愿的尚贤之世更为艰难曲折的道路。

    裴序眸中的雾气散去了些，逐渐凸显清明。

    桑妩好笑，指尖顺着山根轻滑，落在他鼻尖，蹭了蹭。

    兰因。

    因心境平和，没有让他担忧挂念的事情。

    但这件事，注定不是她一个人的想法就能付诸行动并且轻易实现的。

    桑妩甚少主动跟他提起他的父亲。

    只这次到底没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举动。

    二相公的死是场意外，在升迁赴任的途中出了事故，由喜转悲，格外突然。

    裴八娘出阁是在郡公府，裴序终究没有为她择选一位世家子弟，而是定下了今科的探花使。

    脑海里有声音在说话。

    眼下，裴序安静躺在她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