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他是要怎样?

    “没有。”长随很确定道,“公子没问。”

    她自己不也十分明白么?

    目不斜视,擦身而过。

    细想下去,心口竟有酸胀的感觉。

    他真的,对她有了私心。

    精神跟做了一夜的梦那般累。

    裴序只觉荒唐,太荒唐。

    裴序无法再自欺欺人。

    看六郎的样子,明显是陷进去了,打算等人及笄便提亲……

    公子却问了个让人有点懵的问题:“你有和我说过,她的名字吗?”

    他也说不清。

    只留下一丝袖笼中的春信香。

    她年纪尚小,与自己差得颇多,更是需要人呵护、迁就的脾性,身份亦不合适为宗妇。

    思绪瞬间清醒。

    长随屏息静气,还以为是信息有什么错漏。

    为什么呢?

    想到六郎和她的情,会不舒服,是因为不想她嫁六郎。

    清醒后第一件事,他有些不能确定,召来了之前派去打听的长随:“之前让你去查的那人……”

    裴序沉默了半晌,若无其事道:“知道了,下去吧。”

    只这一天里,裴序的心绪再也不能保持平静。

    相似的神韵气质,一下便和跳脱的少年拉远了关系。

    但他知道必须去克制。

    目光落在那对金钗上,裴序眼神幽邃了起来。

    他看见自己牵了她手,团子也被抱了起来。

    裴序顿住。

    而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潜意识不会骗人。那天母亲问话的时候就莫名想到了她,是因为想她嫁自己。

    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实不对劲。究竟是受她的话影响,还是……

    明知这不该,却醒不过来。

    裴忻眼神还是下意识飘忽了下:“四堂兄……”

    因觉得不是必要的信息,刻意去留意人家女孩子的名字,太失礼。

    她是六堂弟的意中人,六堂弟比自己更早认识她,他若任由心动,是插足,有悖德行。

    但,先不纠结于他是如何无意识拼凑出她的姓名这件事。做了那样荒唐的梦就算了,竟还代入了进去。梦醒了,仍无意识地喊出了梦里的称呼。

    裴序顿了顿,又问:“那她……是叫桑妩吗?”

    认为六郎这种被娇养的少年更适合她……所以,从未想过招惹过自己。

    对方略一颔首,却好似看不见他身边的女郎般。

    面对婢女的莫名,他道:“没事。”

    这简直荒谬。

    私心不可怕,可怕是纵容私心。

    长随:“是。”

    自己克己复礼多年,还不至于连这点杂念都克服不了。。

    再次在夫子庙遇见裴序,对方披着银白的披风,从大殿台阶走下,映着庭院中缀满清霜的银杏,如月白风清,渊清玉絜。

    睁眼,却见婢女们面面相觑,又看着他。

    裴序自哂一笑,晨光里垂眸,铺开纸笔。

    公子今日有些奇怪,瞧着像是没睡好,恍恍惚惚地。长随心下嘀咕着,嘴上什么也没问。

    晨光照进帐子的时候,裴序思绪还有些懵懂。

    看着下人鱼贯而入,捧盂打帘,有条不紊,他揉了揉额角,下意识问:“阿妩呢?”

    母亲守寡孀居,其实并不会戴这种艳丽的首饰。他一直都很清楚,不是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梦境太满,过于美好,以至于脱离不出来。

    除了酸胀,还有怅然。

    更何况,喜欢与合适从来是两码事。

    明明冰天雪地,血液却汹涌翻腾。

    满院的雪光映着她清莹脸庞,眸子被情意浸润。

    在梦里,他知道了她的名字。

    他很确定自己不曾从六郎、身边人以及她口中得知这一点。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