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3)

    但，莫少商依然能判断出，她是真的醉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她这一步而骤然缩短。

    让人忍不住幻想。

    “……”

    “无妨。”莫少商弯了弯唇，手臂揽住她裹在旗袍下的纤细腰肢，轻轻一勾，便不由分说地将她搂入怀中，“我可以教你。”

    下一刻，面前的男人随手放下了香槟杯，朝她伸出右手。

    一股陌生的燥热在血液中窜动。莫少商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姑娘，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瞬。

    如果吻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我自认待人还算平和，情绪也一向稳定。”莫少商平静地看着她，“温老师为什么执意认为，我不好相处？”

    她睁大了眼睛僵在原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还没等她从这个离谱的自我评价中反应过来，空气中流淌的钢琴曲音调倏然一转，变成了一首圆舞曲，优雅舒缓，节奏鲜明。

    这张涂着艳色口红的唇瓣，小巧而饱满，随着话语而轻柔开合。

    话音落地，莫少商极细微地挑了下眉。

    “是吗？”温意浓一双浓密的睫毛扇了扇，带着醉意的迷茫，反问他，“那在莫先生你眼里，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酒精让她抛开了平日的拘谨，而后，她甚至主动朝他走近了一步，语气愈发严肃，“而且，你的面部折叠度太高，眼睛、鼻子、嘴唇，下颌线，虽然长得立体深邃，非常好看，但投射出的攻击性也很强，再加上你的气场……我们特殊教育专业的人都学过心理学，你这样的情况，和外界之间就像隔了一道无形的鸿沟，很少有人愿意冒险跨越鸿沟，主动接近你。”

    清醒状态下的温意浓，绝不会用这样毫无畏惧，甚至带着点评判意味的眼神看他，更不会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

    他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下移，落低，望向她的唇。

    她口吻笃定，莫少商听后，语气里缱出一丝兴味，“你的结论，从何而来？”

    “你的性格太安静了，不爱说话，这种性格本身就会给人一种距离感。”温意浓边说，边在莫少商脸上仔细打量，仿佛在进行一项学术分析。

    莫少商好整以暇地抿了口香槟，轻声应和：“洗耳恭听。”

    唇红齿白，强烈的色彩差形成一种纯真又致命的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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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这个问句，醉猫小姐仰起红扑扑的脸蛋，神情认真，甚至还竖起一根细白纤细的食指，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正色继续道：“这和你怎么待人接物没关系。是你的性格、长相，气场综合在一起导致的问题。”

    然而当他再次开口，语气却依旧是从容而平静的：“只是刻板印象。”

    “直觉。”她一本正经地回答，逻辑在酒精作用下显得格外直白，“你本来给人的感觉就有点凶，很不好相处。每次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这种感觉会更明显。就像……现在这样。”

    温意浓怔了怔，反应过来莫少商的意图，顿时窘迫万分，支吾着拒绝：“不好意思莫先生，我、我不太会跳舞……”

    从表面来看，这只醉猫小姐除了脸蛋比平时红润、眼里的水汽更充沛外，说话嗓音甜软，口齿清晰，逻辑似乎也还在线。

    莫少商看着她，蓝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薄唇微启，吐出四个字：“温柔，活泼。”

    温意浓被这两个词语结结实实地惊到了，酒似乎都醒了两分。

    胆子大得可爱。

    掌心向上，绅士矜贵，优雅得无可挑剔。

    年轻姑娘秾艳娇憨的脸庞，带着醉人的红晕，和无知无觉的纯然，全都清晰映入莫少商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