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3/4)(2/3)

    当机立断中止课程后，她将哭闹不止的小家伙小心翼翼抱进怀里，柔声哄道，“好了好了，没事了，艾瑞不怕，老师在呢。没事了……”

    晚餐时，艾瑞的情绪已经平复，但还是有些蔫蔫的。温意浓细心照顾艾瑞吃完晚饭后，将他交给了生活阿姨。

    温意浓强压下内心的焦急和一丝无力感，竭力冷静。

    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采用排除法，先尝试将装有温水的吸管杯递到艾瑞嘴边——被他用力推开；拿出他平时最喜欢的草莓味小饼干——还是被推开；拿起他最近常玩的一个音乐陀螺，在他眼前转动，悦耳的音乐声也无法安抚他分毫。

    找出了症结，温意浓立刻将地上的玩偶拿远，然后继续抱住艾瑞，轻轻地摇晃，哼唱儿歌，一遍又一遍地哄慰。

    就这样，在温意浓的坚持下，艾瑞激烈的抗拒情绪渐渐平复。虽然依旧不看她，但小家伙拍打地面的频率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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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拿出艾瑞平时最喜欢的一个小汽车玩具，推动它，同时嘴里发出生动有趣的拟声词，“小汽车开来啦！b——b——呜！”

    艾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边在她怀里拼命挣扎，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小脸憋得通红，眼泪鼻涕也糊了满脸。

    温意浓瞬间恍然。

    温意浓心疼不已。

    艾瑞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坏情绪里，甚至开始发出尖细的哼哼声，表达出抗拒，试图远离教学区域。

    问题出在这个新玩偶上。

    温意浓抓住这个机会，再次拿出小喇叭，放在自己嘴边，做出“a”的口型。

    温意浓心中一阵欣喜，立刻给予最积极的反馈：“哇！艾瑞好厉害！”同时按响小喇叭作为奖励，“啊——小喇叭在为你鼓掌哦！”

    温意浓始终保持着最大限度的耐心，继续尝试用不同的玩具和声音来试探艾瑞的兴趣点，同时用语言描述着：“艾瑞不喜欢小汽车吗？那我们看看这个小鸭子好不好？黄色的鸭子，嘎——嘎——”

    她忽然意识到，通向艾瑞内心世界的路，比她想象的还要漫长。

    虽然找到了原因，但教学过程中出现这样的插曲，还是让温意浓生出了几分沮丧。

    他猛地张开嘴，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哭叫声，不再是之前那种烦躁的哼哼，而是充满了痛苦和无法宣泄的愤怒。甚至还抬起两只小手，用指甲狠狠抓向自己的脸颊……

    它触发了艾瑞感官上的抗拒，改变了他刻板行为中对“不变”的执拗。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环境里有什么让他无法忍受的刺激？

    孩子越哭越厉害，哭声在隔音良好的治疗室里回荡，让人心焦。

    对于很多语言能力受限的自闭症孩子来说，崩溃大哭往往是他们宣泄情绪的唯一途径。

    温意浓心急如焚，就在这时，挣扎中的艾瑞忽然伸出手，抓过玩具盒里一个新的玩偶教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扔在地上。

    “艾瑞！不要！”温意浓大惊，立刻握住艾瑞的两只手腕，阻止他伤害自己。

    然而，就在温意浓以为一切都要走上正轨的时候，毫无征兆的，艾瑞忽然情绪崩溃，开始大哭尖叫起来。

    她脸上带着鼓励的微笑，一遍又一遍地引导，嗓音轻柔活泼。

    这一次，艾瑞的嘴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类似于“a”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