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4)

    温意浓顿时如蒙大赦。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表柜,从他怀里挣脱而出,紧接着又一刻不敢耽搁,手指颤抖着绕到颈后,去解那条钻石项链的链扣。

    链扣很小,她心很乱,解了两三次,终于勉强解开。

    冰凉的宝石坠入掌心,温意浓一把将它塞进半敞口的丝绒盒。

    “项链还你。”她声音哑哑的,脸蛋红得不像话,说完也不等他回应,转身便仓皇而逃。

    “砰。”

    房门被重重阖上。

    声响在寂静的卧室里回荡,久久不散。

    莫少商独自静立在表柜前,目光不移,注视着吞没暗道纤细身影的门廊。

    须臾,他也出了门。

    踏着一地幽暗的夜影穿过长廊,莫少商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梯,径直进入地下酒窖。

    画室。

    灯亮。

    空旷冰冷的空间里,只有那幅巨大的雪白画布,在沉默地等待他。

    莫少商随手脱了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然后拿起调色板,挤颜料,蘸笔。动作流畅而熟稔。

    做完这一切,他站定在画布前。

    创作欲来得很突然。如潮水,似海啸,更像积压多年的火山终于找到裂隙。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的,是年轻康复师的泪眼。

    红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睫毛,瞳仁清透晶莹。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在那双眼睛里,委屈,慌乱,羞愤,还有一丝……软绵绵的撒娇。

    他睁开眼。

    画笔落下。

    第一笔是浓烈的黑。

    是她散落在玻璃柜面上的长发,海藻般浓密,如同暗夜的潮水。

    第二笔是破碎的白。

    是她被泪濡湿的脸,苍白小巧,脆弱得不堪一击。

    然后就是大片的红。

    介于朱砂色与玫瑰色之间,是她被他吻过的唇,是她被他揉搓过的肌肤,是她羞耻与情动交织时,皮肤深处透出的灼灼娇艳。

    莫少商的笔触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颜料在画布上堆叠,刮擦,交融。不单单是绘画的技法,更像是某种情潮的宣泄,某种热烈的歌颂。

    火是烫的。

    雪是冷的。

    温意浓呢?

    她是什么样的?

    她是落在刀锋上的一片花,是坠入烈焰中的一粒雪,是他这具死去多年的躯壳里,唯一还在跳动的火种。

    莫少商想起她落在他指尖的眼泪。

    湿润的,清亮的,洁净的。

    她的眼泪尚且如此令人痴迷,那她的其他体/液呢?

    短短几秒,强烈的亢奋感将他包裹,密不透风……

    画布上,一张娇艳的小脸渐渐成形。

    眉头轻蹙,红唇微张,眼神迷离,绯色的眼角湿漉漉的,被泪水弄得乱七八糟,表情暧昧得引人遐想。

    画完,莫少商停住了笔,深深注视画布上的女孩。

    她在他身下高/潮时的脸,应该就是这样。

    不,或许会更妖媚,更淫。荡。

    一股燥意从小腹深处窜起,烧得人口干舌燥。他脸色淡淡的,下颔微仰,抬手,将领带扯松。

    想占有她。想私藏她。

    想一口一口,把她生吞活剥。

    温意浓失眠了。

    整个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出莫少商那双蓝黑色的眼睛。

    烙了一晚上煎饼,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的第一秒,温意浓就拖着疲惫的身子起了床。

    脑子晕乎乎的,她顶着两团黑眼圈走进洗手间。

    洗漱,换衣,吃早餐,再然后,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起来。

    温意浓狐疑,看眼来电显示,紧绷的心弦这才稍微放松。

    她滑开接听键。

    “喂,校长。”温意浓弯唇浅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早上好!”

    “早安意浓。”张瑶语气温和,“吃早饭了吗?”

    “嗯,刚吃完,准备给小朋友上课了。”温意浓顿了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张瑶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了解一下你最近工作还顺利不。毕竟你去莫氏庄园是我推荐的,于公于私,我都有义务关心你在庄园里的工作状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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