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4)

    正思索着，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而后，莫少商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一声声闷响，径直走到她面前，停住，继续笔直不移地注视着她。

    她上个月的例假是上月初来的，按照自己一贯的规律，这个月也应该是月初就来。可现在已经是月底……

    温意浓低下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左手不由自主地覆上去，心跳蓦地加快。

    急促的，不稳的，俨然从很远的地方一路赶过来，中途半点未停。

    这头，温意浓整个人还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也仰着脑袋仰头瞧他，一双大眼睛眨啊眨。

    琢磨着，她走到温意浓身边，弯下腰，轻声问道：“温老师，恕我冒昧……你上个月的例假是什么时候来的？”

    温意浓一一比照自身的情况，发现十条里八条都能合上。

    温意浓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小红书。

    张阿姨又问：“那你这个月的例假来了吗？”

    温意浓的眸光突地一跳。她的手停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

    与往日的沉稳松弛、不紧不慢不同，这阵脚步声显然失了惯常的节奏，竟带着几分出人意料的仓促。

    滴答，滴答。

    直到这时，伟岸冷峻的莫氏家主才像是回过神。

    他屈起一只长腿，在女孩面前半跪下来，整个人从居高临下的视角变成与她平视。

    这个称呼是温意浓要求的，她不喜欢庄园里的大家用“太太”或者“夫人”称呼自己，总觉得太生疏，充满了距离感。衡叔和张阿姨一合计，就干脆都跟着艾瑞一道，继续称呼她为“温老师”。

    闻声，温意浓转过头，朝张阿姨弯起唇，“怎么了张阿姨？”

    他身上还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衫领口系着领带，整个人格外矜贵。但他的头发却稍显凌乱，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一层薄薄的汗珠轻覆上光洁如玉的额头。

    半秒不到，搜索结果就铺天盖地涌出来。

    张阿姨的脸色稍显犹豫。坦白说，这个问题也许有点冒犯，但有些事，耽误不得。

    她先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字：“怀孕初期症状”，随后，敲下搜索键。

    她想起来了。

    她和莫少商本来就非常频繁，那个男人体魄强悍需求旺盛，每次拉着她一做就是整个晚上，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再加上两人身心健康、夫妻生活极其和谐，有宝宝当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温意浓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张阿姨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上个月的月初。”

    一个钟头后，三楼主卧。

    她眉眼弯弯，嘴角的弧度轻盈而灵动，促狭道：“这位先生，请问我脸上是长了几朵花吗，您要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张阿姨手上动作稍顿，视线在温意浓的脸蛋上仔细流转了一圈。

    静默无声的两秒对视后，温意浓先绷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温老师。”她轻声唤道。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比平日更快，温意浓甚至能从脚步声里听出门外那人呼吸的频次。

    俗话说得好，经验这个东西不在书本里，大部分存在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常。张阿姨在莫氏庄园做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经手的事，比大多数人一辈子经历的都要多。

    “……”回过神，温意浓下意识抬起头，朝门口望去。

    张阿姨看着她的表情，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眉梢都流淌着喜色，接着说：“温老师，下午让先生陪你去做个检查吧，确认一下。八成啊，是有好消息啦！”

    蓝黑色的目光落低几分，从这张秾艳温婉的小脸缓缓下移，看向她的小腹，随后，喉结极细微地滚动了一下。

    她走过来，将托盘放在长椅旁边的石桌上，正准备叫孩子们来吃，刚好就听见了温意浓最后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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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

    她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温意浓的周期从来没有乱过，从青春期到现在，像一台被精密校准过的钟表，每个月准时准点。

    过了会儿，她看着手机屏，怔怔抬手抚上额头。

    莫少商站在门口。

    根据网友们的热心分享，女性怀孕初期的正装大致有：犯困，乏力，嗜睡，食欲不振，恶心呕吐，乳|房胀痛……

    他直勾勾看着她，蓝黑色的眼睛流光熠熠，闪动着诸多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复杂情绪。它们堆叠在一起，将那双平素静若深海的眸子搅得暗流涌动，像是海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翻涌，即将冲破海面。

    在听见温意浓和蒋蓉的谈话内容后，她心中略一忖度，便生出一个猜测来。

    一个念头从脑海深处徐徐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