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定北侯（八）(2/4)

    起初百姓们只是远远围观，指指点点，不敢靠近。

    宋臣苍白的脸上带着倦意，但眼神明亮。

    以后她父的地盘扩大，她的生意也能扩大，那种霸总文里，他一句话，就能让xxx陷入瘫痪。

    规则清晰，童叟无欺，最重要的是——

    明昭看着他：“宋先生多保重身体。壶关的棋局刚开，您这执棋之手，可不能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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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张那日，没有锣鼓喧天，只在门口贴了告示，言明经营范围和规则。

    这一幕，观望的人群开始骚动。

    “好。”春华利落地开出三升半的工票凭证，让妇人在一个简陋的账本上按了手印，旋即从身后的粮袋里，量出足足三升半的粟米，还用一个小陶碗额外添了一点：“开张头三天，每笔典当加赠一点。下次有需要再来。”

    宋臣眼中精光一闪：“陆野的人已接上头，十日内就能运进关。”

    跟着她父不如跟着她。

    宋臣掩唇轻笑：“女公子放心，臣这破身子，一时半会儿还散不了架。好戏才刚开始，臣还想多看几眼呢。”

    明昭点点头：“意料之中。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渗透。宋先生，下一批粮食，何时能到？”

    霸总明显是在吹牛，但以后她一句话，是真的可以让北地瘫痪，得了天下，她不坐上去，北地所有人心都得发颤。

    他面前摊开着初步的流水账目。

    有拿着破旧但完好的皮袄来问价的，有提着半篮子还沾着泥的野菜想换工票的，甚至有一个老木匠，背着自己做的几个小板凳，询问收不收……

    很快，四家店铺前排起了队伍。

    真的能换到急需的粮食！

    典当旧物的，出售手艺的，用工票买粮买盐的……

    而此刻，在赵氏兑行的后堂，明昭正与宋臣对坐。

    春华接过首饰，仔细看了看，略一掂量，春华便对那妇人道：“铜簪两枚，作价工票半升。银耳环一副，成色尚可，重约三分，作价工票三升。共计三升半工票。你是要现兑粮食，还是留着工票买别的？”

    宋臣应下，咳嗽了两声。

    明昭嘴角微扬，“玉香胰打开高门内宅，如今也能换价，上好麻布稳住粮食，到了冬天还有炭，我根本不缺钱，有了钱，我能做更多的生意。到了秋天，壶关的粮食有了收成，就更宽裕了。宋先生，你可得帮我。”

    妇人千恩万谢地抱着粮食和孩子走了。

    粮食与工票的循环，给垂危的壶关注入了强心剂。

    萧条的主街，竟因此重新焕发出活力。

    妇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兑、兑点粟米吧，孩子饿……”

    明昭亲自坐镇最大的那间兑行。

    明昭示意，只要东西确实有用、能估值，哪怕价值低微，也收。野菜按品质折价极低的工票，板凳则约定放在粮杂铺代售，售出后老木匠可得相应工票。

    “女公子，”他轻声道，“典当行收上来的，多是妇人之物，可见百姓家底已空到何种地步。粮杂铺的工票回收速度很快，百姓还是更信任实实在在的粮食。但这是个开始，工票的信用，正在从工坊内部，向整个壶关渗透。”

    他们对工票能当钱使半信半疑，更对那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护卫心存畏惧。

    “明白。”

    赵氏工坊连同新开的四家店铺，在主街上成了小小的，却生机勃勃的商业飞地。每日天不亮，便有百姓在店外排队，或典当，或购物，或用工票兑换急需的口粮。

    直到一个抱着孩子的瘦弱妇人，怯生生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几枚磨得发亮的铜簪和一副小小的银耳环，颤抖着问：“这个……能换点工票，给孩子买点稠粥吗？”

    柜台后的春华看向明昭，明昭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