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纵横捭阖（二）(2/5)

    “不行！”明昭猛地放下手，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的、属于学渣临考前垂死挣扎的火焰，“还有三天！三天时间，拼了！”

    这反差也太丢人了！

    结果回头连学堂的基础考试都可能要挂科？

    “《鹿鸣》这一篇，夫子说，表面是写宴请宾客，实则讲的是君王求贤若渴、礼贤下士的道理。‘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是说要用音乐和礼仪来款待贤才；‘人之好我，示我周行’，是说贤人来了，会给我指明治国的大道……”

    她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备考中。

    《鹿鸣》、《四牡》、《皇皇者华》……

    她腾地站起身，对明淑道：“淑儿，你的书和笔记，借阿姊看看！不，阿姊今晚就搬过来跟你一起睡！你帮阿姊讲讲重点！”

    明淑搬了个小杌子坐在明昭旁边，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书上的内容，用她那稚嫩却清晰的声音，将崔夫子讲解过的要点，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

    她可是刚刚还侃侃而谈军国大计、纵横捭阖的仙童奇才啊！

    “……《尧典》这里，‘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夫子说这是讲帝尧的德行和治世顺序，先修身，再齐家，再治国，最后平天下，层层递进……”

    又急急对门外喊道：“春华！春华！快去我房里，把我那几卷落灰的《诗经》和《尚书》找出来！还有告诉秋实，从明日起，除非天塌下来，否则所有杂事一律挡掉！我要闭关！闭门读书！”

    她到底有成年人的理解能力和逻辑思维，明淑稍一点拨，她便能举一反三，将零散的记忆碎片和释义串联起来。

    她把明淑问得一愣一愣的。

    她这两个月脑子里装的都是焦炭配比、铁水温度、布匹产量、工票流通、远交近攻、联姻坑兄……

    这脸她丢不起！

    明淑看着明昭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慌得都快哭了，“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没来得及温书？”

    接下来的三天，明昭当真过起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日子。

    前世应对考试磨练出的突击能力，加上这辈子健康的身体和旺盛的精力，让她硬生生在三天内，将明淑划出的重点篇章和释义，背了个滚瓜烂熟，理解也基本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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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昭的房间里堆满了翻开的书和写满字的麻纸。

    哪里还有半分位置留给“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和“曰若稽古帝尧”？

    “阿姊，阿姊你别吓我！”

    这些篇章，她依稀有点印象，但除了刚去学堂时最初翻看过几眼，后来就再也没碰过！那些拗口的字句，那些繁琐的释义，那些先王治世之道……

    明昭松开手，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明淑的胡床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长长的，懊丧的哀鸣：“何止是没来得及温书，我根本都快忘光了……”

    理解了核心逻辑，背诵和理解具体文句就事半功倍了。

    更可怕的是，如果考得太差，父亲那边怎么交代？他刚刚才叮嘱过学业不可废！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崔夫子那张温雅的脸，听到了那失望的叹息，感受到了同窗们，尤其是那些可能看她不顺眼的投来的异样目光……

    完蛋了！

    春华闻声进来，看到自家女公子这副如临大敌、火烧眉毛的模样，也是吃了一惊，连忙应下。

    明淑看着阿姊，既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连忙把自己的书和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都抱过来：“阿姊别急，我陪你一起温习。这几篇其实不难的，夫子讲得很细……”

    《尧典》、《舜典》……

    于是，在这个本该平静的夏夜，赵府内属于女公子的小院里，灯火彻夜通明。

    明淑被她的反应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三日后没错。夫子说了，考《小雅》里的《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三篇。《尚书》考《尧典》和《舜典》……侧重默写和释义，夫子说，要考我们对先王治世之道的理解……”

    她让春华将饭食直接送到房里，晚上挑灯夜读到子时，第二天天不亮又爬起来继续背诵。

    明昭一边听，一边用笔飞快地在纸上记下关键词。

    明昭连连点头，这不就是儒家修齐治平思想的源头吗？

    明昭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