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储君之位(六)(5/5)

    薄越拱拱手,“宋大夫,末将有事请教。”

    宋臣放下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薄越坐下,也不拐弯,直接把赵显的事说了一遍。

    宋臣听完,笑得意味深长。“薄将军,你觉得赵显是个什么样的人?”

    薄越想了想,“草包。”

    “可草包能在朝堂上站这么久,能管着矿山那么大的差事,能一句话就搅动风云,凭什么?”

    宋臣目光温和,却让薄越觉得后背发凉。“薄将军,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聪明人,是草包背后的人。”

    薄越的眉头皱起来。

    宋臣与薄越关系不错,他又是三公之一,“赵显那种人,自己立不住。他敢在朝堂上说那些话,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撑着。”

    宋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薄将军,查案最忌讳只看账册,只看人。账册可以造假,人可以串供。你要查的,不是账册,是人心。”

    薄越想起了矿上的矿工,看见他就躲,塞钱都不敢收。他们是怕说出什么之后,有人会报复他们!“多谢宋大夫指点。”

    宋臣摆摆手,“你回去再查,查那些矿工家里,查他们有没有人突然死了,他们有没有人突然发财了。那些管事的手下,有没有人突然不见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要查实情,就得从最不起眼的地方下手。那些最不起眼的人,往往知道最多的事。”

    薄越有脉络了,“末将记住了。”

    鲍葕接到传召的时候,正在医学院里给学生们讲课。

    内侍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秦王召见。鲍葕心里一紧,连忙放下手里的医书,拎起药箱就往外走。

    她走得急,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秦王怎么了?病了?伤着了?还是荥阳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一路上她越想越担心。

    到了清商殿,内侍把她引进去。鲍葕抬眼一看,明昭脸色红润,精神头十足,一点不像有病的样子。

    明昭看见她,露出一个笑。

    “鲍仙姑来了?坐。”

    鲍葕上前行了礼,把药箱放下,目光上下打量着明昭。“殿下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鲍葕更疑惑了,“那殿下的气色看起来很好,脉象如何?让臣先把个脉?”

    明昭伸出手。

    鲍葕坐下来,三根手指搭在她腕上。

    脉象沉稳有力,跳动规律,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闹呢?鲍葕很是不解,“殿下,您的脉象很好,身体康健,没什么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明昭才开口。“鲍仙姑,孤问你一件事。”

    她纠结了很久,“孤为何迟迟不育?”

    她也没避过孕啊,难道是慕容恪与谢晏不行?

    这确实也是事,天家怎么能子嗣不丰呢,鲍葕又伸出手,搭在明昭的腕上。

    “殿下,您幼年时,是不是受过寒?”

    明昭想了想,点点头。

    鲍葕又問:“您是不是挑食?”

    这倒是,这时代能吃得下的不多,明昭笑了。“鲍仙姑怎么知道?”

    “殿下,您的脉象虽然沉稳有力,可仔细探,能探出虚寒之象。这是幼年受寒留下的底子,不重,但一直在。再加上您挑食,有些东西不吃,营养不均衡,气血有些亏。”

    “您身体底子好,这些年又一直骑马打仗,看着壮实,可有些小问题,自己感觉不出来。比如月事是不是有时候不太准?比如冬天手脚是不是容易凉?”

    这也是,谢晏常给她捂着,明昭点点头。

    鲍葕笑了笑,“这就是了,这些问题不大,可放在生育上,就会有些影响。”

    “能治吗?”

    “您这是什么话?当然能治。又不是什么大毛病,调理几个月就好了。”

    鲍葕起身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是一排银针,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殿下,臣先给您扎几针,疏通疏通经络。然后再给您开个方子,吃些补品,您别挑食,多活动活动,也有好消息。”

    明昭看着那针:······

    要不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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