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艳丽的色泽(2/2)

    血渍缓缓衍开,浸润了那片白皙。

    周遭全是刑架,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体无完肤的人,血液顺着他们的丝质蜿蜒落在地上,顺着砖缝漫开,又汇聚在了低洼处。

    “未经通传,擅闯公堂。按律杖责十下,以儆效尤。”他挥了挥手,“带下去。”

    锦衣卫了然,遂放行。

    锦衣卫将季晚双手用麻绳捆住,命起背对肃王跪地,拴在了低矮的牵马石上……季晚的头低垂了下去,露出了他脆弱温顺的脖颈,与武将那粗糙的样子全然不同。

    季晚迷茫前行,好半晌才察觉提着食盒的掌心都渗出了冷汗。

    可他们还活着,还有人在惨叫,还有人在哀求,还有人看见了打开的大门,便疯了一样爬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肃王瞥了一眼他身侧那全然毁了的膳食,低下头去翻阅他面前的卷宗。

    开始还有亮光,后来只剩火把照亮,光线暗淡,周遭仄逼。

    让此刻的东厂更显出几番吃人模样来。

    浸满了桐油的藤鞭被人拿了上来。

    季晚浑浑噩噩,似乎还有些茫然,慌张间看了一眼肃王。他那眼神又无措又惊慌,像极了北境荒原上的兔子。

    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受到何种酷刑。

    这大门没有匾额,亦没有标识。

    若说是人,不如说是骸骨还贴切一些。

    季晚顺着声音木然望去,肃王端坐在公案那端,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还没给里面的那位送。”旁边的管事低声道,“里面儿那位还忙着呢不是?”

    肃王平日喜静,自他来了这东厂大堂坐镇,还未有今日这般喧嚣的时候。

    地上还躺着人。

    有人掀开了那内官的衣摆,下一刻就要扒下他的裤子行刑。

    成了赏心悦目的画卷。

    门前两个青兽锁扣却獠牙狰狞,很是吓人。

    “……我、我来送膳。”季晚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是干瘪地辩解。

    那种自踏入东厂以来便能嗅到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越来越重,等季晚站在一扇漆黑的大门前时,甚至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那食盒也没有幸免,落在地上,碗碟碎裂,饭菜散落在地,迅速地被染上了黑红色。

    猩红的幔帐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些晃动的影子,幔帐翻吹,竟让他那张不算太过抢眼的脸上有了些艳丽的色泽。

    身体四碎,看不清原貌。

    走廊密闭,没有一扇窗户敞开。

    无端吸引了肃王的视线。

    ……要勾引人去虐杀。

    每一个藤结都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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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初犯,改藤鞭三下。”肃王道。

    “谁让你进来的?”

    他放下手中的卷宗,靠在椅背上,抬头从半开的窗户看去,便瞧见那个亵渎公堂的内官让人按在了条凳上。

    下一刻便有人上前,抓住季晚的两只胳膊,拖拽了出去。

    好看极了。

    季晚低头奉上牙牌,颤声道:“尚膳监奉御,来送膳给……贵人的。”

    “救我!救我——!”他撕心裂肺地哭喊。

    “送膳?”那锦衣卫略有些困惑,“不是半个时辰前送过了吗?”

    那门没锁,只轻轻叩了一下,便嘎吱一声开了。

    沈苍与其余锦衣卫便都停下了动作,回头抱拳:“王爷。”

    于是便有锦衣卫上前将季晚拽离了条凳。

    摸上去也冷冰冰地,让人指尖发颤。

    季晚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整个人倒在了血污中。

    肃王扶着窗框的指尖有些麻,无意识地轻轻搓了搓。

    行刑人在空中甩了一下,发出了恶意的啸声,下一刻,便隔着衣服撕咬上了那内官的脊背,离开的时候,撕开了他菲薄的素色直裰,露出了白皙的皮肤,还有一道红色的印记。

    沈苍应了声是,扬声重复了一次:“王爷有令,念初犯,改藤鞭三下。”

    庭院里传来一阵嘈杂。

    火光跳跃中,他看清了内里的一切。

    再往里走,便到了东厂大堂,廊下站满了带刀的锦衣卫,见他进来,便厉声喝止:“来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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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王:老婆的臀只能我一个人看

    季晚接过牙牌,有些茫然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肃王站了起来,推开窗户。

    他睁着双眼,面容茫然中透出恐惧。

    那锦衣卫便好心说:“直接走,穿过那走廊,开门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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