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肃王府我去(3/3)

    “肃王妃过世后,留有一女。此后肃王再未娶妻,也不曾有过侍妾。他风头正旺,不少人都想着办法讨好他。却一直不得法门。”

    “今日在养心殿与陛下应对时,他说他喜好龙阳,不愿再娶。这话今夜就会传遍京城,不过数日,有心之人便会送了貌美的郎君入他的后院。”

    刘守义说到这里笑了一声,略有些得意:“还是师父我耳聪目明的,得了肃王的准话,只要你愿意,便是头一个。那就算以后新人无数,肃王待你也会不同的。”

    季晚沉默。

    刘守义见季晚不语,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真如生父般忧心忡忡:“晚晚,师父能怎么办?鹿血羹的案子闹得这么大,尚膳监又首当其冲。如今他对你有意,师父还能怎么办……你帮帮师父。”

    季晚有些怔忡。

    总觉得师父嘴里所说的,与自己所见的,好像不是一个肃王。

    屡次相见,肃王看他如蝼蚁,如尘埃。

    想必与这紫禁城的千万宫奴并没有区别。

    “晚晚,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刘守义徐徐善诱,“一个月,又或者三个月,肃王定然不会有那么持久的兴致。届时你回来,我便亲自奏请太子,许你出宫。如何?”

    季晚愣了片刻。

    那一瞬间,他确实是有过片刻心动。

    可很快,这份心动便凉了下来。

    他三次遇见肃王,三次都生了病,一次比一次严重,险些要丢了性命。

    季晚虽不信什么神佛。

    但他知道,肃王绝不是他这样的人能招惹得起的。

    “师父,我……”季晚咬牙道,“我真的不行。”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在门口的药壶还在咕噜噜地响,药汁像是熬干了,散发出焦煳的味道。

    笑意从刘守义的嗓子里挤了出来。

    他发出咯咯的笑声,笑声愈来愈大,连带着肩膀都在颤抖,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浓烈的嘲讽:“我的好徒弟啊,你以为、你以为你能逃得过?”

    季晚担忧地看他:“师父?”

    “你以为没人知道你让陈领给吴葵塞了银子?你觉得肃王查不到?”

    “改了年龄想要恩许出宫,你竟然敢有这般僭越的想法。”

    “季晚,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刘守义叹息般奉劝:“晚晚,为师这全然是在救你,也是救陈领。”

    刘守义走了。

    季晚心下一片冰凉。

    午膳的时候,他特地去了一趟灶房,没有看见陈领。

    廖凯说掌印让陈领率队去东厂送膳了。

    他不安地在尚膳监门口等了很久,直到陈领带着宫人们回来,才松了口气。

    陈领瞧见了,还奇怪地问:“怎么了?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跑到大门口来瞎晃荡什么?”

    季晚只勉强敷衍了他几句,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外面雪下得更大了一些,房顶上都覆盖了一层朦胧柔软的白。

    把藏在这深宫里的所有的沟壑都一一填满。

    成了无辜的皑皑。

    从季晚落座之处看去,尚膳监灶房里那些黑色的烟囱里吐出灰色的烟雾,缓缓被北风吹往宫墙外,直到飘散在遥远的、他抵达不了的那片天地。

    天色开始黯淡下来的时候,季晚起身,去了正堂掌印值房。

    刘守义坐在那张临近火炉的官帽椅上,像是等了他许久,像是料到他要来。

    季晚垂首作揖道:“师父,我想好了。肃王府……我去。”

    一个月。

    他撑得过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