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煎熬(2/2)

    做完这一切后，那些人便悄然退出去，站在了屋外房檐下。

    待他走到抱厦光亮处，仰头一看，便露出了肃王那张冰冷的面容。

    也是。

    整整十二个时辰，季晚没有一刻不在设想侍寝会是怎么样的场面——可就算他脑子里设想了无数开端，却唯独没有设想过这样的问话。

    难道肃王与人欢好之前……

    风雪更盛了，又过一会儿，季晚从窗户里瞧见有人风尘仆仆自院门而入，他戴着风帽，身着大氅，玄色的翻毛上还落着点点雪花。

    肃王的脚步在门口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跪地的季晚，然后才缓缓入内，有更衣侍女上前为肃王更衣，之后肃王便落座在了窗边的圈椅上，

    侍女正在逐一点燃油灯，又有人给炉火添了正经的木炭，迅速散发出暖意。

    肃王稍微愣了一瞬。

    【牙牙】

    季晚愣了愣，抬头看向端座的肃王。

    合衣趴在床上……下一秒，他便精疲力竭地晕睡过去。

    便在这一刻，肃王打破了这屋子里的安静，问：“松仁枣泥糕……可会做？”

    什么叫“枣泥糕可会做”。

    季晚彻底懵了。

    “奴婢参见王爷，请王爷安。”季晚伏地道。

    季晚醒来的时候，天已全然漆黑。

    从前夜，到今夜。

    他面色冷冰冰地，眼眸深若寒潭，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喜欢先唠些家常？

    这内官从宫里来，兴许是皇帝老子的眼线。

    没有人跟季晚说话，像是他不存在一般。

    他随口说了一句“愈快愈好”……

    季晚追随他的面向，不敢多说什么。

    但是这么快吗？

    昨日才商谈得宜，今日人就送上了门？宫中办事，竟也能利索成这样？

    但是屋里亮得刺眼。

    季晚脑子思绪乱飞。这个时候他该做些什么？过去求宠吗……还是、还是只要等着肃王临幸便好？心如擂鼓般怦怦跳动，像是要跃了出来……

    肃王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时辰，合上卷宗：“早些回府吧。去见见这位季晚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然后才想起来昨天在养心殿外刘守义讨好的言辞。

    “宁和郡主今日也未进什么像样的膳食。”沈苍在旁边敲边鼓。

    卧室暖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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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王与东厂大堂翻看最后一册卷宗时，天色已暗了下来。

    被褥是有的，不算厚，但也能凑合……

    可再下一刻，恍惚中想起自己并无路可退，这才整理了一下仪容，行至门边恭候……在肃王进门前那一刻，季晚又笨拙地拽了拽衣襟，让它松散了一些。

    沈苍凑过来在他耳边神神秘秘道：“尚膳监的季奉御已经送到王府上啦。”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肃王似乎在打量他。

    若不甄别一二，还真就不敢让他做饭给宁和吃。

    季晚几乎是下意识地一颤。

    大门一开，众人已经叩拜下去，季晚也便随着众人伏身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