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金丝蜜枣饼(2/3)

    一群人乌泱泱散开行礼。

    他将那碗拿在了手中，褐色的瓷面儿暖得有点烫，瞬间温暖了他的掌心。

    他不该在意张大厨的话，不应该在意这些人莫名的打量……这些什么也不是，全是虚妄。

    【可耐可-耐的没脑袋】

    他撑着灶台半天才缓过来，逐渐有了些微的力气。

    果然，禧和斋里端坐的不止郡主。

    宁和得不到季晚的回应，整个人都没精打采起来，连头上好不容易浓密了些的发髻，如今不知道怎么也显得枯黄了几分。

    宁和手一顿，好不容易拿起来的筷子又规规矩矩放好。

    等他入内，就见郡主端端正正坐在左位上，动作拘谨，表情严肃。

    就见金婆婆在旁边，担忧地问：“是不是没来得及吃早饭？我去给你捞些咸菜就着罢。”

    季晚进了厨房，看了下灶膛，昨夜埋的火还在。

    婆婆笑了，对他道：“那你便专心吃，喝口水，别噎着。火我来升，你吃完来得及。”

    是个白面馒头。

    怎样的流言蜚语也不能阻拦他分毫。

    他松了口气。

    季晚光是在一旁听这两句问话，便已经有一种脖子又被肃王钳住的窒息。

    她拿起筷子来，准备伸向面前的菜肴。

    宁和看看专心的肃王，又落寞地看向季晚。

    【牙牙】

    “谢谢婆婆。”他低声道。

    他低头去看。

    就在此时，听见肃王问：“昨日夫子讲的《论国策》，泠儿都读懂了多少。说来听听。”

    【可耐可-耐的没脑袋】

    沈苍来传话时，季晚便有了预感，刚到禧和斋又见了几个今早在肃王身侧侍奉的侍女，愈发笃定。

    先动手添柴，刚弯腰，便觉得一阵眩晕，饿、累，还有气结让他这一刻摇摇欲坠。

    肃王落座于主席上，手里还拿着一本《论国策》，翻了一会儿，才道：“动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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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失落的样子带着稚嫩，季晚又心疼又觉得可爱，只能低下头，免得在肃王面前失了仪态。

    他回头去看。

    转身时往屏风后看了一眼，便瞧见肃王正从那侧起身过来。

    她坐在那里，有些懵懂。

    今日的早膳，是昨夜就定好的。

    左右遂动弹起来，为郡主和肃王起筷斟茶，又退至两侧。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把一只装了馒头的搪瓷碗放在了他面前。

    馒头发得很好，圆圆鼓鼓的，热气蒸腾，白嫩松软的模样，像极了还没升起的日头。

    何况是个五岁的孩子。

    肃王宽慰：“慢慢讲，不要怕。父亲不责骂你。”

    季晚行了礼与秀竹一并备菜。

    食材也都一并准备齐全，做起来很利索，等时辰到了，便有人来取餐。季晚手脚麻利地装好食盒，抬头一看，进来的竟是沈苍。

    他的向往在墙的那一头。

    “麻烦沈大人了。”他说。

    他怔了怔，还是已经将锡胆食盒提了过去。

    沈苍摇头道：“季奉御，我只是来传话的。还与昨日一般，请您去陪郡主用膳。”

    可他面色肃穆，自带压迫。

    “不用了。”季晚说，“……馒头，就挺好。”

    见他进来了，也只敢转动眼珠子，用乌黑的大眼湿漉漉地看他，露出两三分喜悦。